家族修仙:从草龟开始

第3章 食香咽火


    “天有万道,世有万气。道即是气,气即是道……”
    “凡有生灵,祭先祖,拜神明,则生香火。故而此道,名曰香火之道……”
    一道道玄奥的感悟如涓涓细流,涌入心神,江归终於对这个世界修行之法,有了清晰的认知。
    原来这天地间,本就有“气”流转万物,修士以气为引,借气修行,方可掌握神通法术,得享长生久视。
    而眼前这卷功法所载的,便是“香火气”。
    无论身份高低,是凡夫俗子,还是修行中人,但凡受世人供奉,便能从那香火之中汲取一缕玄妙之气,纳入己身,逐步修行。
    待积累足够,便可生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此法境界,依次为:食气、养精、蕴灵、紫府、金丹、元婴,而这其中,每一境界,有分为九层。
    至於元婴之上是否另有天地,书中未曾提及,或许是功法止步於此,又或许,此道本就是以元婴为极境。
    即便如此,江归已觉心满意足。
    毕竟这是两百年来,他第一次抽到的完整功法,更妙的是,这香火之道无需刻意打坐苦修,只需吸纳香火之气,便可从容精进。
    唯一的缺憾是,修行快慢,全繫於香火多寡。
    若有连绵不绝的香火供奉,千人、万人、乃至亿万人共同朝拜,那匯聚而来的香火之气,便是海量,届时一日千里,亦非妄言。
    更玄妙的是,供奉者若有修为在身,其所產生的香火气,便愈发浓郁精纯。
    一人之供奉,可抵凡俗万人,修为越高,香火品质便越是上乘。
    除了境界划分,这《食香咽火诀》中还记载了诸多神通妙法。
    其中最核心的一道神通,名为【敕封】。
    此法玄妙,可依据自身所积香火之多寡,为他人“敕封”为香眾,香眾一旦受封,体內便会凝聚一枚香火种子,从此也能生出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
    《食香咽火诀》中记载的许多法术,都需要依赖香眾来施展。
    代价却是从敕封者身上扣除。
    而被敕封的香眾,其自身所凝聚的香火,亦比寻常凡人更加浓郁精纯,算是一种双向增益。
    不过话虽如此,若想藉此修行,却是痴心妄想。
    香眾的香火之力,全赖敕封者赐予,本质上是他人的恩赐,而非自身修得,一旦敕封被收回,那些神异便会如潮水退去,不復存在。
    是以这等神通,终究只是外物,而非正道。
    除了【敕封】之外,功法中还记载了一些寻常法术。
    诸如飞行术、灵目术之类,皆是实用的小神通。
    这些倒是没有限制,只要境界足够,体內香火充盈,便可从容施展,无需依赖他人。
    江归细细体悟著识海中的信息,渐渐对这部功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敕封香眾,借眾生之力,成己身之道,这便是《食香咽火诀》的真意所在。
    並且因受张家世代供奉,被尊为“老祖宗”,这部《食香咽火诀》对江归而言,堪称量身打造。
    他未作犹豫,当即依照书中法门,开始修行。
    不过数日时间,直到江归眼前陡然浮现出一片绚丽的天地,五彩斑斕的光华如水波般轻轻晃动,恍若迷离幻境,一道道青烟从四面八方飘来,丝丝缕缕,悄然没入他的体內。
    江归心知,这便是书中所述、天地间流转的万千之气。
    只是他尚无其他功法可以吸纳这些气入体修行,故而按捺不动,只是静静观望著,並且不停的从这其中,提取出適合自己的香火之气。
    与此同时,他的体內渐渐凝聚出一枚金色的种子。
    若凝神细看,便能瞧见那金种之中,隱约有一只缩小了无数倍的乌龟,那轮廓,那模样,竟与他一般无二。
    这便是江归所凝聚的香火之身,也称呼金身。
    唯有凝出此身,方可真正匯聚香火之力,也唯有藉此身,才能为他人降下敕封,赐予香火种子。
    直至察觉到无需特意运转功法,那香火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涌入体內,江归才缓缓退出那片五彩斑斕的天地,心神內敛,查看起自己的状態。
    【姓名:江归】
    【寿元:214/1000】
    【血脉:草龟】
    【修为:食气(一层)】
    【功法:入梦法、食香咽火诀】
    【天赋:千年灵龟、兽语者】
    【每日一抽:当日未过完,请静待明日】
    望著面板上崭新的变化,江归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几日虽未再抽到新的功法,但於他而言,已无关紧要。
    只要张家传承不断,香火不灭,他便能源源不断地汲取那缕缕青烟,匯入己身。
    不过,既然已凝聚金身,也该著手挑选合適的香眾了。
    赐下香火种子,不仅能助人开启神异,更能为自己赚取更精纯的香火之力,这是一条双向增益之路。
    正沉吟间,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一道带著怒意的呵斥:
    “老祖宗怎么了?为何突然不进食?若有个好歹,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嘎吱”一声,祠堂大门被人猛然推开,一道身影疾步而入,正是张怀若。
    他身后跟著数人,高綺月、张若平皆在其中,另有两三位与张怀若年纪相当的男女与一群战战兢兢的僕人。
    那张若平一脸悲色,眼眶微红,显然方才那声呵斥,便是衝著他去的。
    张怀若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供桌前,小心翼翼地將江归捧起,仔细探查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仍在,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隨即,他转过身来,满面怒容地扫视眾人,声音低沉而凌厉:“告诉我,老祖宗为何不进食?是不是你们懈怠了!”
    说著,张怀若微微抬手,一旁候著的僕人立刻心领神会,端上早已备好的瓷盘。
    盘中是撕成细条的鸡腿肉,还有一碗温热的糖水。
    张怀若接过,小心翼翼地凑到江归面前,声音里满是討好:“老祖宗,晚辈给您带了最爱的鸡腿和糖水,您多少用些……”
    那语气,哪还有方才呵斥眾人时的威严,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正巴巴地討长辈欢心。
    江归瞧在眼里,心下顿时瞭然。
    这几日他潜心修行《食香咽火诀》,沉浸在那五彩斑斕的气机世界中,浑然忘却了进食之事。
    偏巧前几日张若平在祠堂跪了许久,又被高綺月训斥,怕是那张怀若以为儿子对老祖宗做了什么不敬之事,才导致老祖宗“绝食”。
    想到这里,江归不由觉得好笑。
    两百年来,他虽然一直在此处,却也习惯了张家的供奉与照料,偶尔忘记进食,竟惹得这一家之主如此惶惶不安,倒也算得上是“老祖宗”的排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