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带长生

第二十一章 独孤胜天


    回到衙门之后许乐便跟著学习如何写案宗,下午在跟同僚熟悉之后便到了下差的时间。
    许乐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走一路思索,不知不觉走到了杏花酿的酒铺之前。
    过了一会许乐打了两壶酒之后心满意足的出了酒铺。
    刚走几步,忽然感觉后面风声一闪,许乐回头一看,后面並没有人,正准备回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腰间两壶酒不见了。
    忽然有人拍了拍许乐肩膀,许乐闪身一旁取出腰间短刃,指向来人。
    许乐看到来人之后,笑著放回短刃衝上去就是一拳。
    “李秋,你小子,最近去哪了。”
    李秋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手里拎著两壶酒。
    “家里老爷子把我抓了回去,最近看我老实把我放出来了。”
    李秋又左右看了一下,悄摸摸在许乐耳边讲。
    “最近京城附近有大事发生,武林第一人独孤胜天你知道吗?他的衣冠冢疑似在京城附近,因为他一直养的的异兽闪电貂在附近被发现了。”
    李秋这话说得极轻,可落在许乐耳中却如惊雷乍响。
    “独孤胜天?”许乐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那位三十年前独步天下的武林第一人?”
    “不然还有谁敢叫这个名字?”李秋挑了挑眉,把手里的一壶酒塞回许乐怀里,“边走边说。”
    两人沿著街边慢慢走著,暮色渐沉,街上的行人也稀稀落落。许乐等著李秋开口,可这傢伙偏偏吊胃口似的,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咂咂嘴才道:“闪电貂这东西,你知道吧?”
    “听说过。”许乐点头,“据说是岭南深山里才有的异兽,通体雪白,快如闪电,能解百毒。”
    “没错。”李秋又喝了一口,“可这玩意儿性子烈,认主,一般人根本养不活。三十年前,只有独孤胜天手里有这么一只,跟著他走南闯北,后来独孤胜天销声匿跡,那貂也不见了踪影。江湖上都猜,要么是跟著主人一起隱退了,要么就是死了。”
    许乐听出了弦外之音:“现在又出现了?”
    “三天前,城外三十里的青牛镇,有个猎户上山打猎,亲眼见著一道白影从眼前掠过,那速度快得,他连弓箭都没来得及摘。”
    “后来他在那一片转了转,发现了几处新鲜的爪印,回来找了镇上的老猎户辨认,都说是貂,可谁也没见过那么大的貂——比寻常貂大了整整一圈。”
    许乐皱起眉:“仅凭这个就断定是闪电貂?”
    “当然不止。”李秋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那猎户第二天又上山,这回带了夹子,本想碰碰运气。”
    “蹲了一夜只夹到一个野兔,正准备放弃的时候,闪电貂出现了,虽然一闪而过,但是他这回看的真切,一只浑身雪白,额头带有一撮黑毛的大貂”
    李秋把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他没抓到,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第二天去城里问那么大的白貂可能值多少钱,结果问到我家铺子里了。幸好当铺掌柜是我家老人见多识广,留了个心眼。”
    “专门找来闪电貂画像,跟猎户確认过是此兽之后便上报给了本家,所以老爷子就安排我出来看看是真是假,毕竟关於天下第一人的消息,不能放过。”
    许乐沉默著走了几步,忽然问:“你家老爷子把你派出来就为了这件事?”
    李秋嘿嘿一笑,“其实也是我在家待那么多时日,家中被我闹的有点乱,老爷子就想了由头让我查这件事。但是我一个人又不太好完成。”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拉我一起去?”
    “知我者,许乐也。”李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初结拜不就是说吗,有福同享。”
    许乐没接话,低头看著手里的酒壶。他当然知道李秋这话里的分量。独孤胜天是什么人?二十年前,武林中提起这个名字,没有不敬畏三分的。
    剑法第一,內力第一,轻功第一,据说他曾一人一剑,连挑十三家邪派宗门,杀得那些作恶之人闻风丧胆。可就在他如日中天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了,有人说他归隱了,有人说他死了,眾说纷紜,莫衷一是。
    如今他的衣冠冢疑似现世,还牵扯到当年那只异兽。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论真假,恐怕都会有大批江湖的人赶往这里。
    许乐沉思片刻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李秋眼睛一亮,“我连马都备好了,两匹快马,乾粮饮水俱全,咱们先去青牛镇,找那个猎户带路,然后上山”
    许乐想了想,点点头:“行,不过我明早得先去衙门告个假。”
    “那有什么难的,你就说家里有事。”李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许乐却苦笑一下。“刚刚入职一天就要请五六天假,怕是以后在衙门上级眼里印象不好了。”
    两人说著话,不知不觉走到了许乐住的巷子口。李秋把那壶空了的酒壶往他手里一塞:“明儿,我在东城门外等你,可別误了时辰。”
    “知道了。”
    看著李秋晃晃悠悠走远的背影,许乐站在原地出了会儿神。
    独孤胜天。这意义可不一样,恐怕困难重重。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壶酒,忽然觉得今夜这酒,怕是喝不踏实了。
    次日清晨,许乐一脸赔笑,满脸不好意思的向周成告假。
    周成一脸狐疑的看著许乐然后说道:“我看你履歷,在天牢一次迟到都没有,更別说请假。怎么刚到我们六扇门就要懒散起来吗。能说一下什么原因吗”
    许乐满脸尷尬:“周头,確实是家中有私事需要处理,我也没有办法。具体情况不太方便说。还望周头您体谅。”
    周成有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刚入职就请长假,像什么话,不过也是因为你刚入六扇门,没分你什么差事,要不然你这个假怕是不好请下来。”
    许乐又是一阵赔笑,周成看到他这个样子更加不耐烦了,又挥了挥手说:“快滚吧。”
    许乐满脸堆笑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出屋子:“得嘞,谢谢周头。”
    转眼之间许乐便到了东城门外。李秋果然已经等在那儿,身边还牵著一匹枣红马,自己骑著一匹青驄。见许乐来了,他扬了扬手里的马鞭:“还以为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来得倒挺早。”
    许乐翻身上马,也没有过多去说,接过李秋递来的乾粮袋子,两人策马沿著官道往东而去。
    三十里路,快马半个时辰便到。青牛镇是个不大的镇子,拢共也就百十来户人家,因地处山脚下,平日里靠山吃山,多是猎户和採药人。
    李秋显然来过,轻车熟路地带著许乐穿过镇子,来到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门口蹲著个汉子,三十来岁,满脸胡茬,正拿著块磨刀石嚯嚯地磨著一把猎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