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春,京城。
人民大会堂,东大厅。
一场关於国家未来十年的绝密战略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包括电子工业部、邮电部、铁道部、国家计委的最高领导,以及……坐在角落里,却最受瞩目的苏正。
会议桌上铺著一张巨大的华夏地图。
“同志们。”
主持会议的首长指著地图,“西方国家已经开始布局『信息高速公路』。米国提出了nii计划,樱花国搞了第五代计算机。如果我们不跟上,未来的世界,我们將再次沦为信息的孤岛。”
“但是,怎么搞?”
邮电部部长嘆了口气,“我们的电话普及率还不到1%,线路老化严重,光缆更是空白。想要把全国连成一张网,这得花多少钱?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
“按照现在的速度,就算干到2000年,我们也追不上米国。”
“不需要二十年。”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闷。
苏正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手里拿著一只红色的马克笔。
“给我五年。”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只要让华夏追上米国,我还要让华夏……弯道超车。”
“五年?!”
在座的部长们面面相覷。这年轻人,口气也太大了。
“苏正同志,军中无戏言。”首长盯著他。
“我没开玩笑。”
苏正拔开笔盖,“我们为什么要跟在別人屁股后面修路?他们修的是铜线,我们要修,就直接修……光纤!”
他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笔。
唰!
一道红线,从京城出发,向北穿过瀋阳,直达哈尔滨。
“这是『一纵』。”
唰!
又一道红线,从京城向南,经武汉,抵达广州。
“这是『二纵』。”
唰!唰!唰!
苏正的手腕飞快舞动。
京沪线、陇海线、兰新线……
短短几分钟,原本空白的地图上,出现了一张纵横交错、覆盖了所有省会城市和主要工业基地的红色大网。
八纵八横!
“这……这是光缆?”邮电部部长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光缆,得多少钱?几百亿?上千亿?”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苏正转头看向老陈(他现在已经是红星集团的財务总监了)。
老陈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资產证明。
“红星集团愿意出资50亿美元,作为启动资金。”
“50亿……美元?!”
会议室里一片吸气声。在这个国家外匯储备只有几十亿的年代,这笔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这些钱,都是我们卖晶片、卖游戏机、卖软体赚回来的。”
苏正淡淡地说道,“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与其放在银行里吃利息,不如把它埋进土里,变成国家的血管。”
“可是,光有钱不够啊。”
铁道部部长提出了疑问,“铺设光缆需要路权,需要施工,需要跨越千山万水。这工程量,比修长城还大!”
“那就利用现有的路。”
苏正指著地图上的铁路线,“铁路通到哪里,我们的光缆就铺到哪里。沿著铁轨铺,不用征地,不用拆迁,施工速度能提高十倍!”
“还有电网。”
他看向电力部的领导,“高压线塔已经架好了,我们只需要把光缆掛上去。这叫opgw(光纤复合架空地线),一塔两用。”
“基建狂魔”的基因,在这一刻觉醒了。
苏正提出的方案,利用了华夏体制最大的优势——全国一盘棋。
铁路、电力、邮电、军队。
四大部门联手,打破部门壁垒,资源共享。这在西方国家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奇蹟。
“好!”
首长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这才是大国气魄!这才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批准『八纵八横』国家级骨干网工程!代號——【金桥计划】。”
“苏正同志,你任总指挥。要人给人,要权给权。我就一个要求:五年之內,我要在拉萨的办公室里,能和上海的同志开视频会议!”
“保证完成任务!”
苏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
1984年的华夏大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在秦岭的隧道里,在长江的大桥上,在戈壁的电塔下。
数十万工程兵和工人,喊著號子,把一根根比头髮丝还细、却承载著未来希望的光纤,埋进祖国的肌体。
红星电子的產能全开。
001基地生產的不仅是晶片,还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光通信设备。
sdh(同步数字体系)传输设备、波分復用(wdm)技术、高性能路由器……
这些在后世需要花高价进口的技术,现在全部刻著“华夏製造”的烙印。
1985年秋。
“金桥计划”一期工程完工。
京沪穗三地光缆贯通。
苏正坐在红星研究所的指挥中心,看著大屏幕上那个亮起的绿色三角。
“接通广州。”
“是!”
滴——
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是广州白云机场的监控画面。飞机起降,人流如织。
没有卡顿,没有马赛克。
“带宽多少?”
“2.5gbps!”叶心仪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千兆网!比米国的骨干网还要快十倍!”
“爽!”
苏正握紧拳头。
这就是“降维打击”。当米国人还在用56k猫拨號上网的时候,华夏人已经坐上了光速列车。
但苏正並没有满足。
“骨干网只是主干道。”
他对身边的团队说道,“要想让千家万户都富起来,还得修毛细血管。”
“启动『最后一公里』计划。”
苏正指著地图上的城市群,“我们要把光纤拉进每一个小区,每一栋楼,每一个家庭。”
“ftth(光纤到户)?”
技术员们惊呆了,“苏总,这太超前了吧?现在老百姓家里连电脑都没有,拉光纤干什么?”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
苏正目光深邃,“而且,谁说光纤只能传数据?它还能传……电视。”
“有线电视?”
“对。”
苏正笑了,“我们要搞『三网融合』。电话网、有线电视网、网际网路,三网合一。一根线,解决所有问题。”
“我们要让华夏人,提前二十年进入……资讯时代。”
……
1986年,春节联欢晚会。
这一年的春晚,除了传统的电视直播外,还多了一个特殊的观眾群体。
在京城、上海、广州的一百个试点小区里。
数万个家庭围坐在红星电脑(或者连接了机顶盒的电视)前。
屏幕上,不仅有春晚的直播画面,还有一个滚动的聊天室。
【恭喜发財!我在上海给全国人民拜年!】
【陈佩斯的小品太逗了!哈哈哈!】
【我在广州,画面一点都不卡!】
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网络直播”。
这是属於华夏人的“赛博朋克”春节。
看著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数据流,苏正知道,大势已成。
华夏的网际网路,不再是一颗嫩芽,而是一棵参天大树。
它的根基,是八纵八横的光缆。
它的树干,是自主可控的红旗os和龙芯。
它的枝叶,是wps、红星通、游戏、论坛……
而它的果实,將是未来三十年,华夏经济腾飞的无限可能。
……
深夜,天安门广场。
烟花绽放。
苏正和叶心仪並肩站在城楼下,看著漫天绚烂。
“心仪,你知道吗?”
苏正指著天空,“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长城。”
“一种是砖石砌成的,它挡住了匈奴的铁骑,却挡不住歷史的车轮。”
“而另一种……”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那里埋藏著通向未来的光缆。
“是光影构成的。它看不见,摸不著,但它能连接每一个华夏人的心,能让我们的声音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我们的……新长城。”
叶心仪侧过头,看著他。
在烟花的映照下,这个男人的侧脸,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新年快乐,我的……总设计师。”
苏正愣了一下,隨即一把揽过她的腰,在漫天烟火中,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