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全球游戏界迎来了一场名为“俄罗斯方块效应”的心理瘟疫。
起因是一颗小小的、灰色的游戏卡带。
它不卖给任天堂，不卖给雅达利，它是红星电脑的独占游戏，只隨wps 2.0版本附赠，或者单独购买用於红星game boy。
游戏画面极其简单：七种不同形状的方块从天而降，玩家需要通过旋转和移动，將它们填满一行消除。
没有复杂的剧情，没有华丽的画面，只有那个魔性的背景音乐——《货郎》。
纽约，华尔街。
一名股票交易员正在疯狂地敲击键盘。
“该死！又死了！”
他愤怒地把game boy摔在桌子上。屏幕上显示著game over。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吉姆，別玩了，道琼指数跌了50点，老板在发火。”
“去他的道琼！”
吉姆双眼通红，像是个癮君子，“我就差一行！就差一行就能消掉四排了！那种感觉……那种长条插进缝隙里的快感……比赚钱还要爽！”
他重新拿起游戏机，颤抖著按下start键。
“再来一局。就一局。”
这种场景，发生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东京的地铁，到伦敦的咖啡馆，再到莫斯科的红场（虽然毛熊国禁止进口，但走私货依然猖獗）。
心理学家甚至专门为此创造了一个词：tetris effect（俄罗斯方块效应）。
指的是人们在玩过游戏后，闭上眼睛都能看到方块在下落，甚至在做梦时都在旋转方块。
这不仅仅是游戏，这是精神控制。
这是真正的“电子海洛因”。
……
京城，红星总部。
財务室的门被推开。
老陈手里捧著一张报表，走路都在飘。
“苏部长……您猜猜，咱们上个月卖了多少卡带？”
苏正正在看一份关於数控工具机的图纸，头也不抬：“五百万？”
“一千二百万！”
老陈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千二百万盒！每盒售价29.9美元！光是这一款游戏，咱们一个月的销售额就超过了三亿美元！这……这比卖白粉还暴利啊！”
“而且……”
老陈咽了口唾沫，“这还不算隨电脑赠送的。如果算上带动的主机销量，咱们这个月的总营收……突破了十亿美元。”
“十亿美元。”
苏正放下图纸，轻轻敲了敲桌子，“够了。”
“够了？”老陈一愣，“什么够了？”
“买那些东西的钱，够了。”
苏正站起身，走到那一排保险柜前。
他打开最里面的一层，取出一份绝密文件。
文件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代號：【天工计划】。
“老陈，钱只是数字，如果不换成实物，那就是废纸。”
苏正指著文件上的清单，“通知我们在瑞士和西德的『空壳公司』，立刻行动。”
“我们要买什么？”
“买那些洋人绝对不会卖给我们的东西。”
苏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高精度光柵尺、雷射干涉仪、甚至……废弃的潜艇用鈦合金生產线。”
“可是……巴统禁运……”
“正因为禁运，所以才要买。”
苏正冷笑一声，“现在的西方世界，经济滯胀，工厂倒闭。只要钱给够，就连上帝的內裤他们都敢卖。更何况，我们还有『俄罗斯方块』这个大杀器。”
“大杀器？”
“对。”苏正神秘一笑，“我听说，负责巴统审核的那位官员，也是个方块迷。或许，我们可以送他一张……全金打造的限量版卡带？”
……
一个月后，地中海某港口。
一艘掛著巴拿马国旗的货轮趁著夜色离港。
货轮的底舱里，堆满了贴著“农业机械配件”標籤的巨大木箱。
但如果拆开木箱，就会发现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拖拉机配件，而是德国西门子刚刚停產的一条高精度数控工具机生產线。
甚至还有几台被拆散了的、原本用於加工豹2坦克炮管的深孔钻床。
船长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希腊人，手里拿著一台game boy，正玩得起劲。
“这游戏真带劲。”
他对身边的大副说道，“那个东方人真是慷慨，不仅给了双倍运费，还送了这个。他说通关了就能看到隱藏画面？”
大副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这船货要是被查出来，咱们都得坐牢。”
“查？谁查？”
船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艘巡逻艇，“那艘船上的长官，刚刚收到了那个东方人送的一箱『电子宠物』。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只该死的电子恐龙身上。”
……
当这批设备辗转万里，终於运抵西北001基地时。
整个基地沸腾了。
老专家们抚摸著那些散发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工具机，就像抚摸著失散多年的孩子。
“五轴！真的是五轴！”
一位搞航发的总师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了这个，咱们涡扇发动机的叶片就能一次成型了！精度起码提高两个等级！”
“还有这个！这是瑞士的万能磨床！”
“这是德国的滚珠丝槓！”
苏正站在车间门口，看著这群像孩子一样兴奋的老人。
他知道，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华夏的工业製造能力，將从手搓的“土法时代”，一跃进入精密加工的“电气时代”。
意味著下一代坦克、下一代战机、下一代飞弹，將拥有和西方同等的工艺水准。
这不仅仅是几台机器。
这是工业的脊樑。
“苏部长。”
老陈走到他身边，感慨道，“谁能想到，咱们造飞弹的工具机，竟然是靠卖游戏机赚回来的。”
“这就叫……以玩养战。”
苏正看著手中那个还在闪烁的game boy屏幕，“那个小小的方块，消掉的不仅仅是砖块，更是西方对我们的技术封锁。”
“对了，心仪呢？”
“叶工在实验室。”老陈指了指地下，“她说有了这些新设备，她那个『龙芯-3號』的物理验证终於可以开始了。”
……
地下实验室。
叶心仪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台巨大的电子显微镜前。
屏幕上，是一张极其复杂的晶片版图。
那不是普通的cpu。
那是一颗集成了浮点运算单元（fpu）和图形处理单元（gpu）雏形的异构晶片。
代號：威龙（veyron）。
“来了？”
叶心仪没有回头，依然盯著屏幕，“新到的光刻机精度不错，如果你那是手搓的镜头能配合好，我们也许能衝击0.8微米。”
“0.8微米……”
苏正走到她身后，看著那张图纸，“那是奔腾（pentium）级別的工艺了。我们这是要跨越式发展啊。”
“必须跨越。”
叶心仪转过身，摘下护目镜，“因为我们的对手也在加速。情报显示，英特尔已经启动了386项目，而摩托罗拉的68020也快出来了。”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凝重，“隨著我们挖走了黄仁勛，硅谷那边已经警觉了。fbi正在调查『未来科技』的背景。我们的那条数据专线，隨时可能被切断。”
“那就切断吧。”
苏正淡淡地说道，“反正种子已经运回来了。剩下的，就要靠我们这片土地自己生长了。”
他指了指实验室隔壁正在建设的巨大工地。
那里將是“红星半导体”的二期工厂。
“设备有了，钱有了，人也有了。”
苏正握紧拳头，“下一阶段，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追赶。”
“我们要……换道超车。”
“怎么换道？”
“网络。”
苏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的电脑还是一个个孤岛。而未来，是万物互联的时代。”
“我要用这批新设备，造出一种新的东西。”
“什么东西？”
“路由器（router）。”
苏正笑了，“我要把全华夏的电脑连成一张大网。我要让『中华网』变成真正的『网际网路』。”
“而且，这个网，必须姓『红』。”
……
1983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一些。
但在001基地的地下深处，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用卖游戏机赚来的巨额资金，红星电子正在构建一个庞大的工业帝国。
从底层的晶片材料，到精密的加工母机，再到上层的软体生態。
一个完整的、闭环的、自主可控的產业链，正在这个古老国家的腹地悄然成型。
而那个曾经被西方嘲笑为“只会做玩具”的红星电子。
正在变成一头真正的……巨兽。
下一章，这头巨兽將伸出它的触角。
不仅要在商业上攻城略地，更要在国家战略层面上，展现出它的獠牙。
信息高速公路的蓝图，即將在苏正的笔下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