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冬,京城。
一场罕见的大雪覆盖了这座古老的城市,红墙黄瓦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严。
而在京西宾馆的金色大厅里,此刻却是热气腾腾。
这是“红星计算机系统发布会”的现场。
来自ibm、惠普、西门子、nec等全球三十多家科技巨头的代表,以及上百名中外记者,將这个只能容纳五百人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台被红布覆盖的机器上。
“听说了吗?华夏人要发布个人电脑。”
ibm的代表低声对身边的惠普高管说道,“据说用的是那个『龙芯』。”
“龙芯確实快,但没有软体有什么用?”
惠普高管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难道让我们花几千美元买个机器回去跑分?现在的用户需要的是办公,是处理报表。在这个领域,只有我们的命令行才是王道。”
“是啊,cp/m系统才是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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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微软那个叫比尔·盖茨的小子正在给ibm写个叫dos的东西,那个也不错。”
洋人们交头接耳,语气中依然带著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在他们看来,华夏人虽然在硬体上偷袭得手,但在软体交互这个需要深厚积累的领域,依然是个小学生。
“先生们,安静。”
灯光骤暗。
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苏正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大步走上台。
没有废话,没有领导讲话。
他直接走到那块红布前,一把掀开。
哗——!
一台通体乳白色、线条圆润、充满未来感的机器出现在眾人面前。
它不像当时常见的电脑那样是一个笨重的铁盒子。它的一体化机身小巧精致,显示器和主机完美融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键盘旁边放著的那个奇怪的小东西。
一个只有手掌大小,连著一根线,趴在滑鼠垫上的……
“老鼠?”
前排的一名记者惊呼出声,“那是只老鼠吗?”
“它叫滑鼠。”
苏正拿起那个小东西,微笑著说道,“是这台机器的指挥棒。也是……通往未来的钥匙。”
“开机。”
苏正按下了电源键。
滴!
一声清脆的启动音。
大屏幕上同步显示出了画面。
没有冗长的內存自检,没有黑底白字的闪烁光標,也没有那句冷冰冰的c:>。
屏幕瞬间亮起了一片柔和的淡蓝色。
一面鲜红的旗帜在屏幕中央飘扬,隨后化作无数的光点,匯聚成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红旗视窗
redflag windows 1.0
“视窗?”
台下的洋人们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画面一转,进入了桌面。
轰!
就像是一颗无声的震撼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没有命令行。
没有代码。
屏幕上,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精美的……小画片?
“我们称之为『图標』(icon)。”
苏正的手握住滑鼠,轻轻一推。
屏幕上,一个白色的箭头隨著他的动作,丝滑无比地移动到了一个写著“我的书房”的图標上。
咔噠、咔噠。
双击。
一个矩形的白色框框——“窗口”,瞬间在屏幕上弹开!
窗口里,整齐地排列著“文件”、“图片”、“音乐”等文件夹。
“上帝啊……”
ibm代表的眼镜掉在了地上,“这是什么?这是魔法吗?”
在这个还在用键盘敲入dir来查看文件列表的年代,这种“所见即所得”的操作方式,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无异於外星科技!
“这就是图形用户界面。”
苏正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不需要背诵指令,不需要懂计算机语言。你想要什么,就点什么。就像你在现实生活中用手指去拿东西一样。”
他按住滑鼠左键,拖动那个窗口。
窗口隨著光標在屏幕上自由移动,没有一丝卡顿,没有一丝残影。
那种流畅度,那种跟手感,让台下的行家们看得头皮发麻。
“多任务处理。”
苏正並没有停下。
他一边打开了一个名为“红星文档”的窗口,开始输入汉字;一边又打开了一个名为“留声机”的窗口,按下播放键。
《梁祝》的旋律从扬声器中流淌而出。
音乐在响,文字在输入,窗口在拖动。
三个任务同时进行,互不干扰!
“这不可能!”
惠普高管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单核cpu怎么可能同时处理图形渲染、音频解码和文字输入?这需要工作站级的算力!你们这台机器……里面是不是藏了一台小型机?”
“不。”
苏正笑了,“因为我们有『龙芯』。也因为我们有……仓頡。”
“基於仓頡语言编写的红旗內核,拥有独创的『协程调度』机制。它能把cpu的算力压榨到极致,让每一个时钟周期都在跳舞。”
“接下来,给各位看个好玩的。”
苏正关掉了所有窗口,只留下一个空白的桌面。
他点开了“画图”程序。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白纸和一排画笔工具。
苏正把滑鼠交给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叶心仪。
叶心仪接过滑鼠,神情专注。她的手腕轻盈地移动,屏幕上的光標隨之起舞。
一条线,一个圆,一抹色彩。
不到一分钟,一朵栩栩如生的红梅出现在屏幕上。
落款:傲雪凌霜。
“天哪……”
一名法国记者捂住了嘴巴,“这是艺术……这是在玻璃上作画的艺术!”
如果不亲眼所见,谁能相信,那个只会计算飞弹弹道的冷血机器,竟然能展现出如此温柔的一面?
这哪里是计算机?
这简直就是神笔马良!
“这就是红旗os。”
苏正重新拿回麦克风,目光扫视全场。
此时此刻,台下那些曾经傲慢的洋人,眼神中只剩下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dos,他们正在研发的cp/m,在这个蓝色的视窗面前,就像是原始人的石斧面对机关枪一样可笑。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降维打击。
从字符到图形,从键盘到滑鼠,从单任务到多任务。
这是一个时代的跨越。
而这个跨越,是华夏人完成的。
“苏先生!”
ibm代表不顾礼仪地衝到了台前,声音颤抖,“这个系统……授权吗?无论多少钱,我们ibm都愿意付!”
他看出来了。
如果ibm的电脑不装这个系统,那就是一堆废铁。谁会放著彩色电视不看,去听收音机?
“授权?”
苏正看著这位前倨后恭的巨头,微微一笑。
“当然。”
“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红旗os,只运行在『龙芯』架构上。”
苏正指了指那台机器,“想要用我们的灵魂,就得先换上我们的心臟。”
轰!
如果说之前的展示是技术震撼,那这句话就是商业绝杀。
软体捆绑硬体!
这是后世wintel联盟(windows + intel)称霸世界的套路。而现在,苏正把它变成了“reddragon联盟”。
你要想用这个划时代的系统,就必须放弃英特尔的x86,改用华夏的龙芯!
这是逼著全世界的硬体厂商站队!
“你……你这是垄断!”惠普高管气急败坏。
“不,这是生態。”
苏正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刚才说了,龙芯的指令集是开源的,你们可以自己造。红旗os的api也是开放的,你们可以自己写软体。我哪里垄断了?”
“我只是……比你们走得快了一点点而已。”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但这“一点点”,却是整整五年的时光。
是微软还需要五年才能摸索出来的windows 1.0,是苹果还需要三年才能发布的lisa。
而现在,它们都姓“红”。
……
发布会结束了。
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当晚,京西宾馆的电话线被打爆了。
无数个越洋电话把“红旗视窗”的消息传回了华尔街,传回了硅谷,传回了东京。
第二天,《纽约时报》头版头条:
《滑鼠轻轻一点,旧时代落幕了》
配图是苏正手握滑鼠,身后是大屏幕上那面飘扬的红旗。
而在红星软体研究所的庆功宴上。
叶心仪躲在角落里,揉著酸痛的手腕。
“疼吗?”苏正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不疼。”
叶心仪摇摇头,看著苏正,“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我们真的……做到了?”
“这只是开始。”
苏正坐在她身边,看著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视窗只是个皮囊。接下来,我们要往这个房子里填东西了。”
“填什么?”
“办公软体、瀏览器、资料库、游戏……”
苏正掰著手指头,“我们要建立一个让全世界程式设计师都离不开的生態。我们要让『仓頡』语言成为新的世界语。”
“而且……”
苏正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要把这些电脑,送进华夏的每一所学校,每一个家庭。”
“因为,未来的战爭,不在战壕里,而在屏幕上。”
“那些看著红旗视窗长大的孩子,才是我们真正的……护城河。”
叶心仪看著他。
在雪光的映照下,苏正的侧脸显得格外坚毅。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想要构建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帝国,而是一个……全新的文明。
一个由汉字、龙芯和红旗构成的,数字文明。
“好。”
叶心仪握紧了手中的杯子,“那我们就……再大干一场。”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但这瑞雪,兆的是一个红红火火的……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