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发家养媳妇儿

第88章


    “那就好,后面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即可,”说到这里,祝雨顿了一下,面色更冷了些,“要是有人不守规矩,别怪我下手狠。”
    “想必你们大都清楚,我们实际上是给朝廷做事。”
    “别拎不清的,犯了错来,到时候可不就是踢你们出去那么简单。”
    “明白么?!”
    众猎户面面相觑,稀稀落落答:“明白。”
    祝雨下意识眼神一厉,训军队似的:“大声点,听明白了吗?!”
    众人这次不敢怠慢,被她肃杀的气势压得一窒,连忙齐声喊。
    “听明白了!”
    说完进山前的动员话,祝雨把众人喊出屋子,刚她旁边站的那位浓眉大眼的青年,带了一小队人来,刚好十个青壮。
    十个青壮虽穿的布衣,却是制式整齐的圆领棕色深衣,腰束皮革,下穿小口长裤和长靴,一看就是脱了甲胄的兵丁。
    祝雨指着浓眉大眼的青年道:“他是这次带队的十夫长,叫魏鹏,你们以后都称呼他为魏十夫长即可。”
    众猎户此刻真见到这些兵丁,终于有种靴子落在地上的感觉。
    “既然你们都带齐你们的猎具了,那么现在就出发!”
    祝雨一挥手,七八个猎户被分成两队,各上一辆马车。
    马车到了大岳山附近的官道上后,一二十人一块下车,在祝雨和那位魏鹏十夫长的带领下,踏过一片平地,穿过山和山间的路径,进入大岳山脉范围。
    一些路过的村民,瞧见他们这一队伍,远远站在路边,不敢上前来打探。
    许镜还算熟悉这片地界,这条路算是能较为平坦能深入大岳山山脉的,修路也能勉强修出一条路来。
    她眸中闪过深思,看来五月中旬,估计修的就是这条他们这次探出来的安全路径吧。
    再之后就是铁矿山开采,募招矿工,或拉犯人来服役,若是人数不够,强征民夫服徭役也说不定。
    第70章 高粱酒搭上线
    高粱酒搭上线:女官儿身份
    一二十人在山林间行进,还要找出条平坦的,容易修成大路的山道,边走边砍出一条三人通过的道来,又要防着野兽,又要选路,所以行进得并不快,两天也只进了几里地。
    加上大岳山毒蛇虫蚁多,猛兽盘踞山头,哪怕众人敲击铜锣来驱赶野兽,还是不免遭遇不愿走的野兽。
    若众人选的路要穿过或靠近野兽巢xue,这般就靠诸多猎户和兵士一同协助,将猛兽尽量杀死或驱赶进深林。
    白天还好些,有光线,能瞧见猛兽在附近游荡,能提前防御,特别到了晚上,猛兽趁着夜色,最容易出来袭击人。
    几天下来,不少人都受了些伤,更有被毒蛇咬了的,得亏有经验丰富的猎户和随行的大夫,紧急处理,这才保住性命。
    许镜也跟这些人混了个脸熟,特别是跟魏鹏,他是个好相处的年轻人,加上祝雨对许镜跟其他猎户有些区别,几人便混得更熟了些。
    这边探路的不算特别顺利,家里宋渔这边倒是没什大事发生,要说唯一的大事儿,就是宋家那边来了信儿。
    宋大郎宋博没过今年的府试,这也就罢,今年还是宋家大伯宋八方三年一次的乡试。
    老宋家举全家之力供宋八方,不就是为了让他能中举做官儿,光耀门楣。
    秋闱赶考,得去省城赶考,赶考得备赶路的盘缠,买押题的卷宗之类,凡是涉及读书科举的,就没有便宜的,随随便便笔、墨、纸、砚、书本、结交文人、拜访名师,哪一样不要银钱。
    这诸多费用压下来,老宋家十多口人供大房一家,也十分吃力,老宋家的日子比往年更加难过。
    宋渔心疼宋母,偷偷塞了点银钱给宋母,不让宋家三房一家子过得过于艰苦。
    这不知怎得被宋家二房的人知道了,闹到宋老太太和宋老爷子那里,说宋家三房偷藏私房钱。
    宋老太太气得脸都黑了,破口大骂:“老三你真是丧良心啊!我跟你爹,你大哥二哥几个,为得咱宋家能提升门第,省吃俭用,吃糠咽菜,勒进裤腰带过苦日子,你倒好!偷藏私房钱,自己个儿藏屋里吃好的!”
    “我真是白生养你了!当时就该把你溺在尿桶里溺死,免得现今来气我,哎呦,我的心窝窝哦,气得痛。”
    宋父一个老实汉子,被她骂得是狗血淋头,一张面皮涨得通红。
    “娘……娘,我们没藏私房钱,这是小渔心疼我跟丽娘,补贴给我们的……”
    宋老太太眼睛一厉:“怎么?意思是我冤枉你了?你闺女给你的钱,不就是该咱们宋家的钱?难道她宋渔不是从咱们老宋家出去的丫头?!”
    “我看你就是被你媳妇儿撺掇的,自己亲爹亲娘不晓得孝敬,我跟你爹生你养你干啥来了!”
    说到一半,她还恶狠狠瞪了宋父旁边站着宋母一眼,宋母脸色惨白又难看。
    “还是说你不想孝敬我跟你爹?我跟你爹辛辛苦苦讲你们四兄弟拉扯大,都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还想着算计我一个老太婆,我命苦哦。”
    宋父被宋老太一顿打断加输出,呐呐说不出话来。
    他跟个犯错的孩子一般,骨节粗大的两只手掌无措放在两侧,下意识揪紧裤缝边儿。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你要是想孝敬我跟你爹,你就将那丫头给的钱,让你媳妇儿拿出来,交到公中。我跟你爹供养你大哥出来,还不是为了让别个高看咱们老宋家一眼。”
    “你大哥要是考上了,你们以后就是官儿老爷的亲人,你大哥能亏待了你们不成?老三啊,你得想得明白。”
    宋父头埋得更低,脖子耳背处都红得发赤,跟火烧一样。
    “是……”
    孙氏看完热闹,忍不住插嘴,反正她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
    “哎呦,三弟呐,既然你家小渔有钱,现在家里正缺银钱,你和三弟妹是她亲爹娘,亲爹娘没钱,找亲闺女要个几十两的咋了。”
    “你们那女婿不是发迹了么?青砖大瓦房都盖起来咯,年礼又送得那般厚,她那么厚待你们小渔,想必还是很乐意给些银钱给你们这做丈人丈母娘的。”
    别说宋父宋母,其他人都被她的厚脸皮震住了。
    不过这会儿没人会指出来,毕竟若真的能要或“借”来,不都他们老宋家的人享福么。
    宋父是害怕宋老太,一个孝字压死他,但他又不是傻的,皱着眉道:“二嫂你说的啥话,我们怎么能朝出嫁的女儿要钱,就算要,女婿那有得随便给的,不是让我们小渔难做么。”
    “你二嫂她说得不对么?”宋老太眼皮一掀,就接过话,凶悍的气势又压来,“老三,老三媳妇儿,咱们家正是困难的时候,以后咱们日子好起来,让你大哥家多帮衬帮衬你们,帮衬帮衬你们那闺女女婿,这样一来一回,人情上不就换上了?”
    宋父宋母两个都没吭声。
    宋渔并不清楚老宋家的事儿,许镜出去有三四天,人越不在眼前,越发思念起来。
    因着许镜离开的缘故,原本要招的长工一事儿也得缓缓。
    家里倒是不清冷,毕竟三个短工加上周大娘子一家,忙前忙后侍弄那批培育好的菜苗,移栽,翻耕,垄土,宋渔都要帮许镜看着些。
    这一天一趟出去查看,阳春三月的太阳并不毒辣,温柔和煦,春风一吹,还有一丝未散的寒气在,吹得人清凉舒爽。
    最近陆英少来许家找宋渔,农忙嘛,哪怕是未出阁的少女,也得帮家里做些活计的。
    陆英脸上没有了之前沉郁的模样,不知是放下了,还是学会隐藏自己的心事,又恢复往日活泼的模样。
    只能隐约从她偶尔盯着虚空发呆的神色里,窥见少女眉眼间的一点愁绪来。
    人可能经不起念叨,许镜抽空回来一趟,人清瘦了些,身上带一点说不清的肃杀和冷冽,但一见到宋渔,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像是春风含在眸里,一双深棕明亮的桃花眼注视人时,深邃迷人。
    “怎么突然回来了?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宋渔在屋里计算这几日细碎的支出,整理好,填写到专门的账册上,进瞧见许镜回来,露出惊讶之色。
    “没呢,回来搬几坛高粱酒过去,再拿几套换洗的衣裳。”许镜笑道。
    刚才光顾着看她脸了,宋渔这才注意到许镜外边的袍子,有好几处都被勾破,看着有些许狼狈。
    但庄户人家做活儿破了衣裳,是家常便饭的事儿,倒是不打眼。
    宋渔放下手里的账册,同样没忽略她前一句话,站起身,走过去:“搬几坛高粱酒过去?阿镜,你……那事有眉目了?”
    许镜点头:“是,这次领头主事的,正是之前那位女官儿手下的女护卫。”
    “我将事情提了,同时告知要求,她面冷些,倒也好说话,只要确定高梁酒消毒除秽的实效有用,她便会将我的事儿上报上去,最后要不要答应我的请求,还得看那位贵人如何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