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发家养媳妇儿

第77章


    早上祭祖完,还得祭祀灶神,许镜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古代祭祀活动是真的多。
    晌午过后,最浓重的就得是除夕夜的年夜饭和守岁,下午慢慢开始准备,这是许镜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除夕夜。
    周大娘子在灶房忙活的时候,许镜和宋渔也跟着一块进去。
    “郎君,娘子,你们怎么来了?”
    主家郎君同别的郎君完全不一样,别的郎君那是灶房一点都不进,只有她这个新主家的郎君,特别爱和娘子一块进灶房,还一块做饭食,也是别具一格。
    许镜笑:“这不是做年夜饭么,看看吃些啥。”
    周大娘子还以为她来考察呢,赶紧道:“在前主家,我看主厨娘子一般会做炙整鱼,寓意年年有余,还有四喜丸子,寓意喜气洋洋,老鸡煲汤,酱炖肘子啥的……”
    “哦,还要包些汤圆,蒸点年糕,初一早上吃。”
    “嚯,那要做的菜品不少呢,”许镜听得都嘴馋,想起自己的来意,建议道,“炙整鱼改成松鼠桂鱼吧,我记得家里不是还有半边鹿肉没吃完,晚上也炖上些。”
    周大娘子为难,迟疑道:“郎君,这个松鼠桂鱼如何做?”
    “阿渔会的,你跟着学学就会了。”许镜指了指一旁的宋渔。
    周大娘子自是不会怀疑宋渔的手艺,笑着看向宋渔:“那便有劳娘子教我。”
    几人在灶房里说得热闹,许镜还建议了油炸红糖粑粑,油炸小酥肉,糖醋排骨一类。
    可惜东阳县城这边,没有找到红薯的踪迹,不然还能做油炸红薯片,搞个薯片出来吃。
    年夜饭丰富得紧,十来样菜,摆满一大桌子,许镜吃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送神走后,天彻底黑下来,外边还下着雪,天气越发寒冷,但许镜和宋渔还得守岁,不能歇息。
    屋里燃起炭盆,驱散寒冷,桌上放着许镜早早找木匠定做好的木扑克牌,还有大富翁。
    宋渔瞧着许镜放在桌上的东西,好奇问:“这是什么?”
    许镜笑眯眯道:“光坐哪儿守岁,又冷又无聊,玩儿点游戏解乏。”
    这话勾得宋渔好奇心起,许镜便给她介绍了规则,还拉了小丫头赵柚一块玩。
    赌筹就是桌上的花生瓜子一类的小零嘴,纯属消磨时间。
    这边守岁不用守通宵,一般守到半夜就行。
    因着有新奇的玩法,时间过得也快,直到村里一声清脆的梆声响起,新年到了。
    大康朝火药爆竹已出现,发展了一段时间,富裕的村民能买得起爆竹驱邪除秽,穷苦些的村民买不起,就用敲铜锣,燃旺火,燃灯笼来替代,同样寓意驱邪祈福。
    没一会儿,屋里许镜几人都听到了咚咚咚的铜锣声和震耳的爆竹声响,打开门一瞧,黑夜里各户人家在院里燃起赤红火光,热闹得紧。
    许家廊下也挂了红灯笼,照得院子明亮。
    许镜将前儿买的爆竹放到院子里,让宋渔几个站远些,提着灯笼,用火折子点了,飞快跑回门边,同宋渔站到一块。
    没一会儿,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彻大半个大岳村。
    大家相互恭贺说了新年吉祥话,许镜这才同宋渔一块回屋里睡下。
    明天过年,又得起一大早,不能睡懒觉,初一大家都在自家屋里过年,等到初二开始,便要开始走亲戚。
    许镜枕着枕头规划年后的事情,旁边小姑娘的呼吸已然均匀绵长,她偏头一看,人果然已经睡着了,看来守岁还是有些累。
    她勾了勾唇角,也闭上眼,安静睡去。
    第61章 过年
    过年:初一
    初一大早,早食是昨儿调好的汤圆馅儿,用新发的面团,包的新鲜汤圆,还有周大娘子早早起来蒸发的年糕。
    汤圆里包了几枚洗干净的铜钱,宋渔运气最好,头一个就吃到了。
    许镜端着碗,笑说要蹭宋渔运气,分点给她。
    宋渔面颊微红:“不行,已经咬过了。”
    许镜挑眉:“没咬过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铜钱阿。”
    宋渔没被她绕进去:“又不是不可以用筷子挑开汤圆馅儿看。”
    “是哦。”许镜笑着点头,这个话题便揭过。
    饭桌上,许奶给两人一人一个用红纸包的红封。
    往年只有原身小时候才有,一般两枚铜钱,后来原身年纪越大,不知什么时候起,就没了。
    许镜和宋渔拆开红封看,有百个铜板,算是讨个吉利。
    “今儿过年呢,阿渔,你打算在村里过,还是去县城看看?县城繁华,过年估计更加热闹。”
    宋渔摇头:“前儿去县城的路就不好走,昨夜还下了场大雪,道路恐怕还没清理出来,等过几天再去县城也不迟。”
    “说的也是,听说县城的元宵花灯很是热闹,到时候元宵,咱们在县城定个小院子,到时候一起看花灯?”
    许镜已经想到年后十五的元宵去,兴致勃勃提议。
    加上之前卖麝鹿的银钱,她现今小金库里有二百多两,在县城倒是可以买个小院子,但只能买那种地段不太好,院子不够大的小院。
    这样的小院就完全没必要,还会压缩她年后投入酿酒坊的资金。
    年后开春,得用不少银钱。
    下一个阶段,浅浅一个小目标,希望小金库能翻五百两,甚至一千两,让她能在县城和梅花镇开得起一家酒坊。
    宋渔轻嗯一声,她在宋家那会儿,也少有能去镇里看花灯的,多是待在老宅里过年。
    想到明日要回宋家,她眸里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宋莲儿这次估计会回宋家老宅来,明儿又不知怎样一番场景。
    “在想什么?”
    许镜察觉到她的情绪,好奇看来。
    宋渔摇头,抿唇:“没什么,刚走了一会儿神。”
    许镜挑眉,凝视小姑娘的眼眸,笑道:“真的假的?看你想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事儿瞒着我,不能和我说?”
    宋渔听出她话里的探寻意味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轻轻叹口气道:“明日回我娘家,宋家几个出嫁的女儿都会带姑爷回去。”
    “一般过年,大伯和大伯娘他们都会回老宅来,我那位二堂姐宋莲儿估计也会回去,你知晓,她是个擅于心计的,又与我不大对付,明天回去恐怕不太平。”
    这边的习俗跟前世蓝星差不多,年后初二这天,出嫁的女儿要和姑爷回娘家拜年。
    许镜经她提醒,也想起了宋渔那位喜欢背地里使坏的堂姐,话里含着一丝冷意:“她若有意挑事,便将她做的事儿摊开到面儿上来说。”
    “这一类人,跟暗地里的老鼠般,那点东西见不得光,你越是跟她较劲儿,越是容易跟她越扯越深。”
    “反而一刀下去,落得干净些。”
    只要人在跟前,她有太多办法整治人,就看她愿不愿出手。
    听到她这般犀利的言辞,宋渔不禁眸子微微睁大,惊讶看着她。
    “作甚这般看我?”许镜摊手,也歪头看她。
    哪怕是她娘,知晓宋莲儿的坏,但顾念着她爹,她爷奶,和一些事上,也会宽慰她忍让。
    幼年的小宋渔不是没有问过宋母,为什么不是宋莲儿忍让,为什么忍让的一定是她?
    宋母当时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再多的话只化作一声叹息。
    谁让上头两个老人都偏袒大房,谁让宋父是个孝子,但宋母当年却也是看上宋父是孝子这一点,才有心嫁来,总想着孝顺的男人不会太差。
    许镜的话是直白的,刺耳的,却和她是站一块的。
    哪怕知晓许镜大概不喜欢宋莲儿,宋渔还是品出一点被偏袒的意味儿来。
    她抿唇抬眸看她:“她是我的堂姐,我们这般堂姐妹相互……相互使绊子,阿镜不会觉得不太好?”
    “那不是她的问题么?阿渔,你太善良了些,亲兄弟还有同室操戈,骨肉相残的,善意应该给善良的人。”
    许镜不觉得一个设计自己堂妹的堂姐,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既然不是好东西,又为什么要顾忌那点面上的情分。
    宋渔愣了一下,心头震动,复杂的情绪不断翻滚,这些话与她经年来认知相背。
    “阿镜……”
    “嗯?”
    “低头。”
    这次许镜懂了,主动拥抱住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背。
    “谢谢……”宋渔脸埋在许镜颈窝处,嗓音带了一丝轻微的颤意。
    这人大概真的是来治愈她的,带着不同于世俗的温暖,怎能叫她能不喜欢。
    许镜轻轻叹口气,宋家那种人家,哪怕她只去过一次,也知晓处于那个位置下的小姑娘,在一些事情上总容易到受委屈。
    若是……她后面立女户,挑明身份,宋渔又该怎么办。
    其实这般一直生活下去,似乎也不是不太行。
    许镜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她垂眸瞧着怀里的小姑娘,眸底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