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发家养媳妇儿

第76章


    不然原身估计保不住身份,得和许奶活得越发艰难。
    等到许镜再来,原身的孩子起码都好几个了。
    两家人都各自备了年礼,之前帮过许镜一家的得送些,几个仅有的族老几户也得送些,面上得过得去。
    往年许镜家穷,倒也算了,现谁不知许镜家富裕了些,再空着手去,就不太合适。
    路上走着,快到许族人居住的地方时,碰见不少同样回来族地祭祖,或是出门来的许氏族人。
    许镜同许二伯公家的叔伯,还有同辈,向高辈的行礼问好。
    一小屁孩鼻涕还挂嘴唇上,许镜还得跟着许五、许六一样,喊人叔公,也是够了。
    等一圈下来,送过年礼后,许镜和宋渔、许奶分开,女眷们去一处,她同许二伯公几个去许氏祠堂。
    第60章 除夕
    除夕:宁静
    许氏祠堂修的是几间青砖大瓦房,由两扇又厚又重的大门,同一圈的石墙,围出一个院子来。
    院门高深,平时只有族中处理大事儿,或在重要节日,才会开祠堂,平时一般都大门紧闭,由族中专人清扫看守。
    今儿祠堂自是开的,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朝两边打开,院子里已有一些先到的许氏族中子弟,三三两两说着话。
    许镜几个到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看来,有友善便前来搭话,有好奇的,上下打量,还有不爽她的,目光透着厌恶,发出一声冷哼。
    许镜懒得搭理那些人,一切无视,只跟着许二伯公走,跟着许五、许六同辈喊人。
    之前来许镜家拜访的六堂叔许正和也在,他捏着胡尖儿,笑眯眯上前来:“二伯,镜儿哥,许久未见了。”
    许镜不得不和他寒暄几句。
    时候一到,许家的老族长,也就是许镜的大爷爷,主持众人祭祖,上香拜宗祠。
    祭祀完宗祠,所有人往后山山头上走,许家祖宗大多埋在一个山头,也有一些旁支的,埋在另外的山头。
    拜完那些个高辈的许家祖宗,许镜跟着许二伯公一块,见到许爷的坟墓,还有许大伯,许二伯,她爹和娘的坟墓。
    许爷、许大伯、许二伯都是立的衣冠冢,三人逃荒都散落在外,一直没有回来,若不是由许二伯公压着许奶立了衣冠冢,许奶是不想立的,但她反抗不了。
    许镜还有三个姑姑,都各自出嫁,逃荒那会儿,大姑姑明确死在逃荒路上,三姑,四姑外嫁的远些,跟着夫家的人逃的,同样失散,已不清楚人在哪里,可能也似许爷几个一般,客死他乡。
    又或者人还在,只是在远处已安家落户,不再回东阳县这边来。
    若是有联系,早二十年就能联系上,估计也是没了。
    这么一大圈几个山头走完,天黑下来,许镜体力还好,像是许二伯公这般的老人累得够呛,最后所有人又聚集到宗祠院子,再上一柱清香,回许氏老宅去。
    许氏老宅院里一片热闹,席面都已摆好,同是许族子孙,再吃一顿族宴,便算是彻底结束。
    许镜在席上,又吃到了好久没吃的糙米,泡发的野干菜,还有萝卜啥的,桌上唯一让人沾荤腥的,就是那一碗白肉,少油少盐,饭菜味道实在不咋好。
    许镜吃得少些,只想回家再吃,不怎么动筷子。
    一些穷苦些的许氏族人,却是不挑的,能白吃一顿,就已经很高兴,面上皆是带着喜气儿。
    有她不爽的一个青年,好像叫许阳还是什么的,冷笑:“镜儿哥阔绰了,也是看不起咱们族里提供的饭食了,前年,我可记得有人将碗里的饭吃得干净,夸族里饭菜好哩,这人啊,一富就容易忘本。”
    许镜冷眼看向他:“我怎么吃,你还管上了,衙门里县太爷的椅子都给你坐,管这么宽。”
    “镜儿哥不愧是会挣大钱的,牙尖嘴利,堂哥也得顶撞两句,敬重兄长这点,不知学哪里去了。”
    许阳还没开口回怼,他旁边面容轮廓相似的青年,出声帮衬许阳。
    这人,许镜有印象,叫许庆,同许阳是真正的堂兄弟,是曾经没皮没脸抢人田地的恶霸一家。
    “有些人是兄长么,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脸皮得比县城城墙的转角还厚。”
    一看许镜这桌要起争执,其他许氏族弟赶紧来制止,才让一顿风波消弭。
    等到见到宋渔,天已经擦黑。
    许镜悬着的心,瞧见小姑娘总算落下些,问起她今日的情况。
    宋渔撇开伯娘叔婶的催生话题不谈,简单说了一下今日的经历,比起许镜上山下山,跪拜磕头的祭祀。
    女眷们多是给长辈们见礼,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再帮忙一起烧制晚上的饭菜。
    “奶和一个叔婆差点吵起来,幸得六叔婶和娇娇堂妹帮忙一块拉架,少得生出事端来。”
    “五叔公那家的吧?”许镜脑子里,一下冒出许庆、许阳两个名字来。
    宋渔点头。
    许镜冷笑一声:“他们家之前是和我们闹得最凶的,争去的地也最多,每到祭祖的时候,总要拐着弯儿挖苦人。”
    今年许镜家翻身了,许奶自是不肯忍,这不就和对面吵吵起来。
    “奶,没事吧?”这事儿上,许镜决定还是问候一下许奶,同仇敌忾。
    “她精神头好着呢,和同族的几个伯婆还在屋里说话。”宋渔想到许奶边把她往后赶,边对战那位五叔婆的场景,有点忍俊不禁,把那场面同许镜说了。
    许镜跟着笑了笑:“这是出口恶气,兴致高昂呢。”
    听到她的打趣,宋渔唇角忍不住往上翘。
    “饭,我是没吃饱,等找了奶回去,我们再吃些吧,不然得饿着睡觉。”许镜揉了揉肚子,无奈说道。
    宋渔应道:“好,我们回去吃饭。”
    她也只是半饱,同许镜想得一样,回去再加顿夜宵。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找到许奶,一起同许二伯公一家,提着灯笼,踩着夜色回去。
    第二日就是除夕。
    除夕一早起来,许镜和宋渔相互笑吟吟道了“吉祥如意”、“岁岁平安”。
    两人又双双给许奶恭贺了“福寿双全”、“安康顺遂”,包了十两的孝敬钱,许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难得说了些好话。
    许家现在吃喝上不愁,但许奶手里闲钱却是不多,财政大全都掌控在宋渔手里,虽平时也给许奶一些钱,让她自个儿用,更多的大钱却是没有的。
    周大娘子早早做好早食,带着小丫头赵柚打扫庭院,赵大郎则清理院里的积雪,清扫牲口棚子。
    年前最后一天,许镜和宋渔二人商量一番,两人在屋里,拿了些铜板,还有从钱庄兑换的银豆,制作成年后走礼的红封。
    嗯,还有周大娘子一家的年礼。
    周大娘子一家除了自家三口人,两头的老人早早过世,一些普通的亲戚还是有,但是都不在东阳县,距离有些远,若是回去得走上好几天。
    他们老家的田地和房子也没了,一直依赖主家生活,就更少回去。
    许镜特意问过一家人意见,打算给三人放几天年假,一家人说不回去,呆在许家就行。
    她自是没什么意见,和宋渔制作好红封后,由宋渔给周大娘子三人一人发了二两赏银,还包括腊鱼、腊肉、红糖、糕点、酒水等年礼,以及一人一套的成衣和鞋帽。
    周大娘子三人喜得眉眼笑,躬身同宋渔和许镜道谢,这比他们在之前的主家得的东西还丰厚些,干活的劲儿头更足了。
    周大娘子更是在心里盘算着,主家性子好,不苛待他们,十分仁厚,以后在这边有个自己的窝,也不是没有可能。
    腊月廿九族中祭祖,腊月三十除夕早上祭祀自家上头的老人。
    许家比之别家稍微特殊些,往年许奶不让原身祭祀许爷,只让原身祭祀自己亲爹娘。
    许奶脸上表情淡淡,老眼里含了点许镜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今年给你爷,你大伯、二伯几个,一同跟你爹娘一块烧些纸钱吧。”
    许镜没有多问,她大概猜到了些原由。
    许奶应该是一直期盼,许爷能带着许大伯、许二伯一大家子能回来,哪怕多年未有消息,也不曾放弃。
    之前许奶一直哽着一口气,支撑着这个家,希望等到许爷回来,把许家又顶立起来。
    现今许镜带着许家发迹,她那口气就消落下去了。
    没有那口气哽着,许奶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许爷几个已经客死他乡。
    除夕祭祀,便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在家祭祖还要稍微复杂些,得备一桌饭食,将八仙桌旁的板凳都撤了,门边还得烧些纸钱。
    许镜第一个取三柱清香,意为请神,请祖宗庇佑,等到傍晚时,还得再在门边烧些纸钱,送神离开。
    这时就不讲究男丁祭祖,宋渔也得跟着磕几个头,许爷跟许奶是夫妻,弯腰上香就行,倒是不用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