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东方夜落西

第29章


    这样的牙齿,配上温落晚,看起来很可爱。
    “那你后来与我家合作,亦是因为我吗?”左闻冉小声地问道,她总觉得这样问出口很羞耻。
    “是,是为了你。”温落晚很大方地承认,“亦是为了左大人,毕竟我与左大人一见如故,与你们家合作,还是因为一个老头子。”
    “那现在我们家变成这样,亦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是,但是你被绑走两次真的不是我计划的。”温落晚又解释了一遍这件事。
    左闻冉觉得有些好笑,她现在有些相信温落晚了,“那你当初在洛阳还问我要银子,你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温落晚有些失语,关于凉墨的事情她还暂时不能告诉左闻冉,只是说道:“很穷,特别穷,这些队伍都是我雇来的,他们特别贵。”
    “我本来一开始只是想与你做朋友的,但是我最终没有控制住自己,甚至还发现好像我的接近让你变得更加危险了。”温落晚说,“所以今天我一直在逃避,我不敢面对你,我看到你便会想起我在那个村寨发现你时你的样子,我会无比愧疚,下意识地便要远离你。”
    “直到你现在同我说,你喜欢我。”温落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绸然,“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感情,不是因为我对你好你便要喜欢我,不是因为我三番五次救了你你便要喜欢我,是因为我身上有吸引你的地方,你会因此无条件的信任我,支持我,而不是听了别人的话便怀疑我。”
    “冉冉,若是你不能正确地明白自己的这份感情,在此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就好。我同你说这些,也是因为你说怕以后没有机会再说,不是趁机想要将自己对你的感情像一个重担一样压在你身上。”温落晚说。
    “虽然现在民风很开放,但是两个女人想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仍然会被许多人认为是不耻的,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因为一时冲动。你接触我的时间太短,恐怕难以认清这份感情,说不定再接触得久一点,你便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曾经几次救了你的命,你才会对我‘情人眼里出西施’。”温落晚说完,放开了拉着左闻冉的手,“时候不早了,你该睡了,明日的时候我带你去上郡,我们暂时不能回京。”
    “别走。”左闻冉拉住了温落晚的手,“你说了这么多,还没告诉我,你为何喜欢我?喜欢我哪里呢。”
    “等日后你想清楚了我便告诉你。”温落晚说完就要走。
    “等等等等,那你可以在这里陪着我吗?说不定你一直在我眼前,我能更加清晰地认清我对你的感情。”左闻冉进一步挽留。
    “好吧。”温落晚想了一下,居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温落晚坐了下来,靠在中柱上,今日实在是有些累了,这般姿势她也有了几分睡意。
    “温大人,你坐在那里冷不冷呀?”左闻冉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温落晚。
    搞什么,都快端午节了,冷什么冷。
    “不冷。”温落晚许是有些累的原因,声音都有些发软。
    “我有点冷。”左闻冉说。
    “那我去给你生火?”温落晚说着便要起身。
    “不必了不必了,都这么晚了。”左闻冉坐了起来,“要不,温大人同我一起睡?这样我就不冷了,毕竟我亦不能一直让温大人用那个姿势睡觉,对腰不好。”
    见温落晚不说话,左闻冉又用起惯用的招式,“温大人,这样有助于我认清对您的感情,我觉得十分有效的。”
    “好。”温落晚躺在了她的旁边,不过是背对着她的。
    这样左闻冉也很满足了,她又说道:“温大人?”
    “嗯?”温落晚已经很困了,连回应都像是从鼻尖哼出来的。
    “好眠。”
    作者有话说:
    傻傻的温大人一下子全说出来了
    第24章 又被温大人坑了
    温落晚切切实实感觉到了左闻冉睡觉时起夜的习惯,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她吵醒了好几次,直到最后再无困意。
    看着眼前睡得安稳的左闻冉,温落晚长舒了一口气。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全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发现她好像完全猜不透左闻冉,除了设计的那一场相遇,剩下发生的一切全部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有点焦虑,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使她十分不安。
    一夜无眠。
    ……
    早晨起来,左闻冉看到了更加疲惫的小温大人。
    “温大人晨安,昨晚没睡好吗?”
    “没。”温落晚吹了一夜的凉风,嗓子有些沙哑。
    “我去安排一下事宜,你若是有事来外面寻我便可。”她守了一夜的左闻冉,此时见她醒了便放下心。
    “我不能同温大人一同去吗?”左闻冉看向她。
    看着左闻冉的眼睛,温落晚哽住了,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她选择了闭眼。
    “不行,昨日左大人回来时还是昏迷的,劳烦左小姐去看看,顺便给左大人报个平安,不然你家的侍卫怕是要遭殃。”
    说到左修环,左闻冉有些不好意思,昨日那么多时间她都没有想到过她爹,光想着同温落晚说那些事了。
    “能不能……不叫左小姐,这样很生分。”左闻冉斟酌着开口。
    “劳烦冉冉代替温某去看看你爹,可好?”温落晚颇为无奈,她突然有些后悔昨日的让步了,哪有去看自己父亲还要哄着去的?
    “好。”左闻冉回敬了温落晚一个微笑,“那我爹在哪?”
    “东边的那座屋子。”温落晚说道。
    “那温大人交待事情需要的时间久吗?”左闻冉问道。
    “不久,只需片刻。”温落晚答道。
    “那温大人能不能带我去我爹所在的屋子,我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左闻冉说着,声音也小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去看温落晚,又嘀咕着:“其实让别人带我去也行,就是怕麻烦他们。”
    温落晚知道她在胡言乱语,没有拆穿,只是道:“跟我来。”
    她将左闻冉领到了左修环所在的房门前,“这下可行了吧?”
    “温大人不同我一起见见我爹吗?”左闻冉扯住了温落晚的衣袖,迫使她停下要离开的脚步。
    温落晚怎么敢去见左修环,她使他的女儿受到了本不该有的虐待,只觉得羞愧难当,无颜再面见他。
    “不了,等我安排好后再见也不迟。”温落晚本能地选择了逃避,像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凉墨正在组织手下把秦玉河扔在马车上,见到走向这边的温落晚,问道:“昨夜可没见你出来,可是将左姑娘哄好了?”
    “问这么多做甚?那些官员你都放了吗?”温落晚斜了一眼凉墨,问道。
    “放了自然是放了,不过这陛下准备的嫁妆可真是丰盛,我都有些忍不住想当土匪了哈哈哈哈。”
    温落晚没有理会在一边傻笑的凉墨,问道:“我一开始同你说的事,你可安排好了?”
    “放心,知道你心疼你家的小伴鹤,我已经在上郡置办了一座宅子,还有你从洛阳带回来那小子。皓白在那里接应你们,到时候可以将左姑娘和左大人一同安排在那里。”
    温落晚点了点头,“先前那批铁骑,你可查出来些什么吗?”
    说到这个凉墨便愁眉苦盏,“没有,不知道那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极其狡猾,我的人当时便没有追上他们,但洛阳知府费乐我查出来了。”
    “他有何好查?”温落晚眉头扬起,“他不过就是被秦家利用的一枚棋子。”
    “我知道我们小晚晚神机妙算,但是除了这个,我查出来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凉墨卖了个关子,“一个比较重磅的消息,你可要做好准备。”
    “揍作。”温落晚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快说!”
    “你知道洛阳一带是归越王管的吧?”凉墨说,“这次洛阳灾民暴动,就是越王和彭家的手笔,他们将赈灾款和赈灾粮全部贪了,给灾民喝的是看不见米的米汤,简直是畜生!”
    “不过这些消息你肯定是能猜出来的,我告诉你一个你绝对没想到的。”凉墨在温落晚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温落晚果然有些吃惊。
    “消息属实?”她问道。
    “绝对属实。”凉墨说,“所以你不但要回一趟温家,还要去阮家一趟。”
    温落晚有些烦躁,眼睛眯了起来,良久才开口道:“我会回去的,但现在不行。你亲自带人盯紧风允升,他稍有动作立马给我汇报。”
    “在这之前你先回去一趟,告诉景元若是有空了来上郡找我一趟,我一时间抽不开身,回不去。”温落晚说,“还有万乾,也要留下来。”
    “可以是可以,没钱啊。”凉墨盯着那些嫁妆,眼里冒着狡黠的光,“温大人,这些东西够我们三个月的军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