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春。
中苏边境,珍宝岛。
冰封的乌苏里江上,炮声隆隆。
虽然我军英勇奋战,击退了苏军的多次进攻,甚至缴获了一辆当时最先进的t-62坦克。但局势並没有因此而缓解,反而滑向了更加危险的深渊。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那位勃列日涅夫同志拍了桌子。
“华夏人太囂张了!”
“必须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
一份代號为“外科手术”的绝密计划被摆上了台面。
计划內容触目惊心:动用远东地区的核力量,对华夏的核基地(包括罗布泊和504基地)以及重要工业城市进行毁灭性打击。
甚至,他们还通报了米国,希望能得到默许。
战爭的阴云,瞬间笼罩了整个东亚大陆。
……
504基地。
这里的气氛比两年前氢弹攻关时还要紧张。
所有的窗户都贴上了米字胶带。防空洞的门一直开著。甚至连那几百头刚养肥的猪,都被提前宰杀做成了腊肉,以备战时之需。
“苏院长,撤吧。”
张將军满眼血丝,声音沙哑,“上面的命令下来了。一旦警报拉响,所有核心人员立刻进入『地下长城』(深山防空洞)。至於设备……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
“销毁?”
苏正看著窗外那座刚刚建好的晶片厂房,还有那排日夜轰鸣的离心机。
那是几千人两年的心血。
“老张,这一炸,咱们这几年就白干了。”苏正淡淡地说道。
“那也比人死了强!”张將军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
苏正摇了摇头。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
“青山要是被烧了,人活著也没意思。”
“而且,你也知道,所谓的『地下长城』,只能防常规炸弹。如果是百万吨级的氢弹直接命中……”
苏正没有说下去。
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那种当量的核打击,会让整个山脉都像果冻一样崩塌。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张將军把帽子狠狠摔在桌子上,“咱们手里虽然有氢弹,但那是空投型的!轰-6还没飞到边境,就被他们的防空飞弹打下来了!咱们够不著人家啊!”
这就是“有弹无枪”的痛苦。
虽然之前试验了东风-2a,但那只是近程飞弹。要想威慑莫斯科,或者是远东的战略基地,射程还不够。
“谁说我们够不著?”
苏正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笑。
“老张,还记得我们在701车间造出来的那些晶片吗?”
“记得啊。不是用来造收音机的吗?”
“那是给外人看的。”
苏正打开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里面是一块只有书本大小的电路板。
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他在701车间亲手搓出来的ttl晶片。
“这是我给东风-3(中程飞弹)换的新脑子。”
苏正一边说,一边指著地图上的铁路线。
“老张,借你的火车用用。”
“火车?”
“对。咱们的那列专列。”
苏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把那枚刚刚组装好的『东风-3』装上火车。我们要去一趟边境。”
……
三天后。
一列偽装成货车的绿皮专列,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驶离了基地。
它沿著那条横贯西北的铁路,向著东北方向疾驰。
车厢里。
一枚巨大的、通体银白色的飞弹正静静地躺在特製的液压支架上。
东风-3。
这是华夏第一代中程弹道飞弹。使用液体燃料,射程2800公里。
理论上,它可以覆盖毛熊国在远东的所有空军基地和符拉迪沃斯托克。
但它的精度一直是个问题。
“苏院长,这玩意儿的圆概率误差(cep)是2公里。”
老钱有些担忧,“如果用来打城市还行。如果用来打点目標……那就是隨缘了。”
“那是以前。”
苏正熟练地拆开飞弹的制导舱盖板,將那块新的电路板插了进去。
“惯性制导+星光修正。再加上这些晶片提供的算力,我可以把误差控制在……”
他伸出一根手指。
“100米?”老钱问。
“不。”
苏正摇了摇头。
“50米。”
老钱倒吸了一口冷气。
50米!
对於一枚射程近3000公里的弹道飞弹来说,这简直就是狙击枪的精度!
“可是……我们要打哪?”老钱问,“真的要开战吗?”
“不。”
苏正合上盖板,眼神深邃。
“我们不打仗。”
“我们只是……手滑了。”
……
中蒙边境。
这是一片荒凉的无人区。
距离边境线不到50公里的一个小站。专列停了下来。
“全体下车!展开设备!”
隨著一声令下,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货车车厢,突然像变形金刚一样打开了。
液压臂伸出,將那枚巨大的飞弹缓缓竖起。
这是苏正设计的“铁路机动发射系统”。
虽然还很简陋,但它具备了最核心的功能——打了就跑。
“目標坐標:45°n,135°e。”
苏正报出了一组数据。
老钱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脸色大变。
“苏院长!那是……那是老毛子的一个废弃靶场!距离他们的远东战略轰炸机基地只有不到十公里!”
“没错。”
苏正点了点头。
“我们就是要打那个靶场。”
“而且,要打得离那个基地足够近,让他们能看清楚;但又不能真的打到基地里,否则就是宣战。”
这就是“刀尖上的舞蹈”。
偏一公里,可能会打空,起不到威慑作用。
偏十公里,可能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开始吧。”
苏正坐在简陋的指挥车里,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数据注入。”
“制导系统自检……全绿。”
“燃料加注完毕。”
“倒计时。”
……
与此同时。
毛熊国远东某雷达站。
雷达兵正盯著屏幕打哈欠。突然,一个巨大的光点跳了出来。
“警报!发现弹道飞弹发射信號!”
“方位:华夏西北!”
“预计落点……上帝啊!是我们的乌苏里斯克基地!”
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远东军区。
无数架图-16轰炸机紧急升空。核飞弹部队进入了一级战备。
那位负责指挥的元帅,手已经按在了核按钮上。
“只要它越过红线,我们就反击!”
元帅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轨跡。
那枚飞弹飞得很快,很高。
它的弹道非常稳定,就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
近了。
更近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飞弹即將飞入基地防空圈的那一刻。
它突然做了一个诡异的机动。
弹头分离。
再入大气层。
然后,像是一颗流星,笔直地砸向了……基地旁边的那个废弃靶场。
“轰——!!!”
虽然没有装核弹头,但几吨重的高能炸药依然製造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巨大的衝击波甚至震碎了十公里外基地的玻璃。
尘埃落定。
毛熊国的侦察机飞临上空。
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弹坑。
而在弹坑的中心,赫然插著一面……红旗。
弹坑距离基地的油库,只有不到500米。
……
“这是误射?”
元帅看著侦察照片,冷汗湿透了后背。
500米。
对於一枚飞行了近3000公里的飞弹来说,这个精度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华夏人愿意,他们可以隨时把核弹扔进克里姆林宫的烟囱里。
“不……这不是误射。”
元帅瘫坐在椅子上,声音乾涩。
“这是警告。”
“他们在告诉我们要冷静。”
“如果我们敢动他们的基地,他们就有能力把我们的老窝也给端了。”
“撤销『外科手术』计划吧。”
元帅疲惫地挥了挥手。
“我们……赌不起。”
……
危机解除。
当苏正坐著专列回到基地时,迎接他的是英雄般的欢呼。
虽然大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在头顶的乌云,散了。
“苏院长,还是你牛!”
张將军给苏正倒了一杯酒,“那一炮,打出了咱们几十年的和平啊!”
苏正喝了一口酒,却没有多少喜悦。
“和平是打出来的。”
苏正放下酒杯,“但这种威慑,还不够。”
“不够?”张將军愣住了,“连老毛子都嚇住了,还不够?”
“不够。”
苏正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米国刚刚发布的“阿波罗登月”照片。太空人在月球上留下的那个脚印,刺痛了苏正的眼睛。
“他们在看著我们。”
苏正指了指天空。
“米国人的卫星,每天都在我们头顶上飞。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感觉,很不爽。”
“真的很不爽。”
苏正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空中,繁星点点。
“老张,还记得我在京城跟首长说的话吗?”
“记得。你要造星星。”
“对。”
苏正的眼中燃烧著火焰。
“不仅仅是造星星。”
“我们要让那颗星星,唱著歌,飞过华盛顿,飞过莫斯科。”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听到华夏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威慑。”
苏正转过身,看向张將军。
“通知701车间。”
“全力生產耐辐射晶片。”
“通知老钱。”
“准备长征一號火箭。”
“我们要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