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手拿开!检察!

第8章 系长?她是我最尊重的前辈


    铃木大郎暗中对弟弟使了个眼色,又转头看向瀧川彻,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瀧川君,这件事,他有错在先,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但你动手打人,也確实违反了规矩,你也不想事情闹到系长面前吧?放开由美小姐,跟我回办公室。”
    瀧川彻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挑了挑眉,心里明镜似的。
    老狐狸。
    他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如果他真作妖,那別怪他掏出桥本系长斩妖。
    吾剑也未尝不利!
    “放开她?好啊。”瀧川彻耸了耸肩,手腕一松,扯了扯皱掉的西装外套,神色淡然地跟著铃木大郎走向次长办公室。
    水端由美则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她疼得秀眉紧蹙,却不敢吱声,低头捂著婀娜多汁的丰润桃臀爬起来,脸色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办公室的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探来的所有目光。
    铃木大郎公正威严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给瀧川彻让座,也没倒茶,只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著,一言不发。
    瀧川彻就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淡然,连眼神都没晃一下,仿佛根本没感受到这满屋子的压迫感。
    这老狐狸跟我玩心理战,指望我自己先慌起来,乱了阵脚?
    足足十分钟后。
    铃木大郎似乎先沉不住气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拨通一个號码:“好了吗?快点送过来。”
    瀧川彻心中一紧,这老壁灯刚才是在拖延时间?
    咚咚咚。
    铃木大郎气定神閒地往后一靠:“进来。”
    一个事务官诚惶诚恐地鞠躬行礼,把一张纸呈递到他面前。
    “出去吧。”
    铃木大郎冲瀧川彻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放在桌面上的纸。
    那是一份由警视厅法医课出具的法医验伤报告,验伤对象是铃木二郎,结论一栏,清清楚楚写著“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盪,构成轻微伤(偏重)。”
    瀧川彻眨了眨眼,心中一震。
    好快的动作。
    刚才铃木大郎当眾教训弟弟的那几分钟里,居然已经安排人出了验伤报告!
    他记得,日本《刑法》第 208条的暴行罪,只要造成轻微伤,就可以追究刑事责任,最高可判 2年监禁或是 30万日元以下罚金,一旦被提起公诉,就算最后判缓刑,他这个检察官的身份也保不住。
    这才是铃木大郎真正的后手。
    铃木大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脸理直气壮:“隼人君,这份报告现在还在我手里。如果二郎那混蛋硬要不顾同事情谊,告你一个殴打轻伤,恐怕你很难善了,我也管不住他。”
    瀧川彻抬眼看向他,等著他的下文。
    果然,铃木大郎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何况家丑不可外扬。如果你听话,这件事,我可以压下来,验伤报告也会永远锁在抽屉里,没人想得起来。甚至,以后在厅里我还可以多照拂你几分。”
    瀧川彻佯装顺从地低下头:“请次长示下!”
    铃木大郎满意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案卷推到他面前,语气里带著蛊惑:
    “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案子是现在东京地检最受关注的大案,之前二郎负责这个案子,你也知道他那点本事,闹出了证据確凿还被翻案的窘境,让检事长很是忧心啊。”
    案卷封面上,赫然写著“当红女团成员轮姦案”几个大字。
    瀧川彻回忆著那晚替铃木二郎整理卷宗的经过,缓缓开口:“受害者是当红顶流女团的成员,也提取到了嫌疑人的精斑,按理说不该翻案。”
    铃木大郎盯著他的神色,笑眯眯的:“確实,这案子不难,只怕有心人。我对你报以厚望,准备把这个案子交给你,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匯报。”
    “只要你把这个案子办下来,给地检、给公眾一个交代,你就是东京地检的新星。一年之內提组长都不是问题。这可是多少新人抢破头都拿不到的机会,你够聪明,也够努力,应该知道怎么选。”
    瀧川彻指尖轻轻拂过案卷。
    明明证据確凿,受害者也並非籍籍无名,原告还是在法庭当场翻案,这只可能因为背后有一只足以凌驾女星和舆论的无形大手。
    更何况自己打了铃木次长的弟弟,他紧接著就要挟自己查这起“不难”的案子,极可能是想借刀杀人,用这案子背后的千钧重拳砸死自己。
    此外,更別提此刻帐本的事还没有头绪,瀧川家倾盆暴雨般的报復隨时都可能砸落头顶。
    不,他不能接。
    瀧川彻斟酌著言辞摇了摇头:“次长,这案子我恐怕……”
    “怎么?”铃木大郎脸色一冷,敲了敲那份验伤报告,“你要想清楚,机会,我只给你一次。要么,接下这个案子,我保你前途无量;要么,我,咳咳,二郎可能会把这份验伤报告交上去,公事公办。”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这个案子的主办权,我已经跟系长提过了,系长也同意找个能力强的新人来接手。你接了也是给系长分忧,不是吗?来,在主任检察官这里签个字吧。”
    草!
    对方急了,果然有鬼。
    是时候亮出他的剑了。
    瀧川彻握紧指尖,正要开口,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铃声划破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铃木大郎瞥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大变,瞬间敛去盛气凌人的神情,双手拿起听筒,腰杆不自觉弯了几分,语气諂媚得像换了个人:“餵?系长!是我。”
    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御姐音,听不清说了什么。
    只见铃木大郎脸上的諂媚一点点变成惊疑,时不时点头哈腰地应著“是”“明白”,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瀧川彻。
    十几秒后,铃木大郎掛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
    他死死盯著瀧川彻,眼中惊疑、忌惮、慌乱交织在一起,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沉默了许久才艰涩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飘:
    “系长……叫你现在立刻去她办公室。”他顿了顿,忍不住追问:“你和系长,到底是什么关係?”
    以前这傢伙也不这样啊?
    见他失魂落魄,瀧川彻嘴角缓缓勾起。
    系长?她当然是我最好用的剑刃。
    他把验伤报告和烫手的案卷推回去,整理著西装领口,语气不咸不淡:
    “系长?她当然是我最尊重的前辈。”
    说话间,他自顾自起身离开,手搭在门把手上,看向愣在原地的铃木大郎皮笑肉不笑:
    “次长,案子和验伤报告的事,等我回来再详谈吧?”
    说罢,他带上门。
    铃木大郎脸色铁青,只觉自己仿佛是被他被关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