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都!”
朝天骄立即便辨认出了对方身份,但口中两字却已经来不及说出口。
剎那间的错身。
刀定,剑驻,花停。
朝天骄满目惊愕,双目之中透露著一抹不可置信。
雪白脖颈一处血痕驀然绽放。
手中凰刀无力坠地。
而宫无后同样眉头一皱,他的剑,被一把刀柄延伸出两片刀刃的怪异兵刃挡下。
在他的对面,一个身穿血红衣袍,满头白髮,面似天真,但周身煞气却极重的少年含笑而立。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紧追而来的凌寻刚到就看到朝天骄被杀一幕,立即出手,但还是晚了半步,纵是挡下一剑,但锋利的长剑依旧割破了朝天骄的喉咙。
宫无后有些意外,他眼角余光扫过已无声息的朝天骄,隨即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有些事情,不可沾染,多事只会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如果你能让我有这样的感受,或许我会很开心。”
凌寻唇角微翘,透露著一股邪意与轻佻。
一双漆黑的眸子几乎看不到眼白,充满了诡异氛围。
“你耽误了我更多的时间。”
宫无后眼神一冷,轻喝一声,扬剑再起,血虹刺目。
但紧隨其后,他便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快到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气血也隨之不受控制的变得躁动。
“嗯?”
宫无后面无表情的脸上首次露出惊疑,他手捂胸口,稍一沉思,隨即深深望了一眼凌寻,心道:“此人颇有诡异之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继续和他纠缠,先回去交差。”
“我记住你了。”
宫无后哼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朝天骄,確定朝天骄已无气息,虽带不走朝天骄的头,但走之前还是顺走了朝天骄的凰刀做为交代。
“终於走了!”
看著宫无后消失不见,凌寻身上血衣消散,再次化作了神似菩提的翩翩少年。
手中诡异双锋,也再度化作木杖。
佇立不动的朝天骄此刻也终於失去了支撑,骄傲的身躯缓缓向后倒下,倒在了凌寻的怀中。
冷酷的面容下,只有眼角泪痕隱约。
头顶紫色凤冠也隨之坠落,满头乌髮披散。
战云界一代天骄,歷经百战的凤座就此香消玉殞。
“还好只是被割断了气管,没有被宫无后割下头,不然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
凌寻查探了一下朝天骄的伤势,心下鬆了口气。
虽然咽喉被割开,按照常理而言,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和割下头也没什么区別。
但那是对旁人。
对拥有与生俱来回阳之能的他,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他燃烧了体內阎王精血,但这具身体的神通还在,尤其他的凤血同样拥有著强大的生机。
帝释天根据凤血特性,便览千百家武学,耗费千年时间才创出的圣心决,本就具有起死回生之能。
现在他要救人,甚至比以前更加容易。
都不需要去提前泻杀。
凌寻运转圣心决。
寒气瞬间覆盖了朝天骄,眨眼间朝天骄便化作了冰雕,整个人冻结在了一块一人高的寒冰之內。
寒冰暂时封存了朝天骄最后一线生机。
……
同一时间。
巨魔神一路飞驰,一路所过雷霆劈世,背后霽无瑕急行运剑,招出七晴霜寒,激怒半空魔神。
吼!
混沌仰天怒吼,巨大双翼鼓动无数雷霆劈下。
“魔物,死来吧!”
泰音山下,霽无瑕冷喝一声,倾一身神力於剑端,猛然劈劲入地,无匹剑气如龙窜驰,直向泰音山,登时巨爆贯耳。
巍峨巨山一夕崩然,纷纷落石,沙尘吞灭巨魔神,崩天气势过后,大地消止,如骤雨乐章,戛然而止。
霽无瑕满意看著眼前一幕,毁世魔物终於伏诛,不由轻哼一声,隨即转身离去。
而就在她离开一阵之后,崩塌的山石猛然抖动,一声怒吼,毁世魔物挣脱乱石脱身而出,接著转瞬离开。
……
另一边。
佛乡联合妖界同欲界交手。
双方纠缠之际。
巨魔神突然降临,无数雷霆霹雳横扫佛乡眾人。
圣婴主也因妖界回流,力量大量流失,不得不撤。
“你是受我感召而来吗?”
迷达抬头望向缓缓降下的巨魔神混沌,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既然你愿意听我號令,以后便为我欲界护法,本尊赐汝称號——恶诛!”
“以恶护界,诛尽苍生!”
巨魔神吼啸一声,表示恭顺。
“恭喜魔佛喜获神兽,可见我欲界才是正统,必將一举剷除苦境佛宗,完成佛界一统。”
身边的忘尘缘、涯十灭等人立即发出恭贺。
“这不算什么,现在更重要的是我欲界信仰的传播,佛乡倒行逆施,为了不投降,竟然派人杀了各大佛宗僧侣表明態度,此举正是我欲界发展信仰的好机会,忘尘缘你知道该怎么做。”
迷达目光扫过一旁衣著朴素的忘尘缘。
“魔佛放心,忘尘缘明白。”
说罢忘尘缘身形隨之消失。
很快忘尘缘前往苦境各大佛宗。
各派佛宗都知道了佛乡昔日僧侣闋声云舵为了佛乡名誉,竟然將被欲界捉拿的各派佛宗僧侣全数残杀的事情。
引得诸多佛派共同声討天佛原乡。
哪怕闋声云舵自称已脱离佛乡,但明眼人都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
因此这笔帐依旧算在了佛乡的头上。
一时间佛乡威望大损。
欲界名望高涨。
……
烟都之內。
“师父笑而不语,是因为什么呢?”
西宫弔影望著窗前剪影映照出的大宗师,好奇问道。
“我在算,算宫无后多长时间能完成任务。”
桌上香炉青烟渺渺。
大宗师古陵逝烟话音刚落,一把紫电凰刀破空穿过窗户,插入墙壁之內。
紧隨其后,一身大红衣袍的宫无后缓缓走入院子。
古陵逝烟望向墙壁上的凰刀,眉头一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是刀,朝天骄的人头呢?”
古陵逝烟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满。
这和他的目標预期可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