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觉醒七情六欲
洞虚天内。
都威把双肩包放在树洞里,略作沉吟后,从背包中取出那块欧米茄腕表,放置在那个洁白的万岁树墩上。
“绿影,帮我留意一下外界的时间,到2018年12月30日就喊醒我。”说完,他脱去衣衫,走向龙涎池边纵身跃入其中。
时光荏苒,上古之树的枝叶亮起荧光直至熄灭,黑曜石地面泛起暗淡的黑光交替日复一日。
当绿影把都威从龙涎池中拽出来时,他浑身散发着淡淡紫色光芒,眼中充满着暴虐之气。绿影飞到都威头顶,双手按在都威头顶处,一股绿光充满着祥和之气,自上而下缓缓流淌着覆盖住都威。
直到都威渐渐恢复了清明,已经是一天过去。
“好险!”绿影悬停在半空,用小脚丫俏皮地踹了都威一下,“我早就提醒过你要阴阳调和!你对外面世界的美女,就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七情六欲,你根本就没尝试过?”
听着绿影嘟囔,都威盘膝而坐一手托腮,若有所思:“我……真的缺少七情六欲吗?”
“也不是,我在外界阅览群书时便有所感悟:那个世界的思想汇聚成洪流,引领人类向文明与未知进发。这进化之路,是由无数个体的死亡铺就的。他们看似一盘散沙,却又紧密相连为一个整体;每一粒沙砾的光芒,都能照亮前行的步伐。因此——我选择尊重他们。”都威的自说自话,绿影对此并未置评,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现在外面是几月几号?”都威忽然想起正事,抬头问道。
“唤醒你时是12月30日。洞虚天一日,外界便是两日。”绿影没好气的说道。
“绿影,把那片雌性本源之叶给我吧,我想让一个人试试。”都威知道自己这一耽误,肯定错过和程沐云约定的时间了,站起身来顾不得衣裳。
“试试?那是本源枝叶,不能轻易尝试!”绿影瞪圆了小眼睛坚决反对。
“你说过本源之叶有灵性,如果使用之人能够和本源之叶有共鸣就用,如果没有我还带回来。”都威盯着绿影的小眼睛一付势在必得的样子。
绿影看着都威满眼的不放心:“是不是给你那位含有魂晶生命枝叶的女人?”
“嗯!”都威点点头。
“目前,什么状态你查看过了吗?”
“看了,已经形成魂体,但是魂体没有脉络。”
“未修炼《虚魂真经》,自难有脉络。若本源之叶与她契合,你不仅可获一绝佳鼎炉,更能解决龙涎池水炼体造成的阴阳失调。”绿影分析道。
“好吧,记住如果有共鸣本源之叶必将流光溢彩。”绿影身形一闪,飞上树梢,随即隐没于太古巨树的浩瀚枝叶间。
不一会绿影双手托着一片翠绿色的叶片归来。那叶片纹理洁白如雪,宛如一朵紧紧闭合的莲花,形态完美如初绽的女阴之姿,又似女性身体最柔美的曲线,闭合又舒展,带着一股令人魂魄颤栗的诱惑力。
都威凝望着它,赤裸的身体忽然被一层暖红光芒覆盖。他的下体猛然勃起,从未有过的冲动席卷全身——那是第一次,他清晰感受到“欲望”如潮水般冲上心头,竟让他本能地想要释放。从未有过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欲望,第一次如此清晰、真实地占据了他的意识。他想动,想释放,想感受这“人”的原始冲动……
“这就是共鸣……”绿影惊叹,“它不是在‘吸收’你,而是在‘唤醒’你!”
都威闭上眼,在光晕中浮游着,仿佛穿越时空,进入一个由情绪编织的世界……那里有懊恼、欢笑、泪水、拥抱、亲吻……有温柔的耳语,也有激烈的争吵。
那是他曾经忽略掉的一切——是“人”的本真模样!
“原来……我从没真正‘活着’过。”他在脑海中低喃,“我只是在修炼、在战斗、在追逐力量。但如今,我才明白:真正的修行,是从灵魂深处找回自己的七情六欲。”
等都威从入定中清醒过来,绿影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温润玉盒,将本源之叶安放入内。然后叮嘱道:“记住植入丹田位置,要在丹田位置打上封印,如果女体一旦直接受到能量冲击,丹田大开必然爆体!”
“嗯,这就出去,我还有个约定!”都威说着一边收拾妥当,便急匆匆地开启了传送通道。
从洞虚天出来正是罗城的下午,他步入卧室,打开搁置在床头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日期:2019年1月2日。
翻看程沐云给他的留言没提过年的事,“难道生气了?”都威心里琢磨着有些心虚的给程沐云发了个信息:“我回来了。”
“嗯,我在工作,你不会是又是邋里邋遢的吧?”过了几分钟后程沐云才回复。
“这不怪我,稍后我便去休整。曾许诺与你共度新年,抱歉,这次又错过了。”都威回道。
“傻瓜,那是过阴历年的春节,是2019年2月4号。”程沐云温柔地纠正道。
“哦,好吧,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等我!”
都威接着打开白双城的留言:“当你看到这个信息时,我已经把你从好友中删除,不要回信息,如果没有问题我会去找你。”
什么意思?难道出事了?都威想了一下后,决定先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晚上去老白家看看。
晚上9点,都威来到观湖庄园十一号楼1102,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位略显憔悴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她身着一套鹅黄色的家居服,见到都威后神色微慌:“您……是?”
“我叫都威,老白的朋友。”都威说道。
“您,稍等。”然后门又轻轻关闭。
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中年妇女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衫长裤,把都威请到了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帘全部拉上遮住了窗外的夜色,都威四处打量了一番后,接过中年妇女递过来的一杯茶水。然后一间侧门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叔叔好!”白芷旭、白祈雯都穿着一样的白色家居服,给都威打招呼后并肩而立站在落地窗前。
中年妇女神色复杂的看着都威,说道:“您请坐,我叫周雅,我家先生临走时提起到您,所以我也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您的,如果您要收回,我们过了这个春节就搬回去......
“你说一下,怎么回事?老白呢?”都威看着眼泪吧嗒的周雅,忍不住轻声哽咽的姊妹俩,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周雅身上。
“是这样的,具体我不太清楚,因为我家先生做什么事情很少对我说。”周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去年他辞去原来的工作,开了公司,然后就有了房有了车,七月份的时候公司突然被查封,我们接到通知时,我家先生已经被关押审查,并且不允许我们探视。他们还来家里询问了我和两个孩子,并拿走了我先生的笔记本电脑。临走时让我们耐心等待审查结果,直到十月份,我们接到通知,我家先生在医院因肾衰竭接受治疗,允许我们去看望。当我见到我家先生时,他全身浮肿,一名好心的医生悄悄告诉我,他内脏受损是被打的。在我照顾我先生的第三天,我先生偷偷给了我一封信,并说了这些财产的前因后果,让我等您回来把这封信交给您。”
都威伸手接过一张迭的皱皱巴巴的纸展开:
“兄弟,我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我就什么都招了。我知道,这些人这些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生物样本来的。我不会屈服这帮王八蛋,在我还能选择的情况下,我选择有尊严的死。我走前拜托兄弟你,照顾一下我的一双女儿,因为我虽然是一台老旧的人肉机器,但我仍然希望自己是女儿心目中的钢铁脊梁……”
看完后,都威静默良久,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忽然,一股温热涌上眼眶,未曾有过的愤怒之火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不仅蒸腾着眼角的湿润,更在他的魂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就是人类的情感,愤怒!都威的所有情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此刻,他不再是原来的都威。
“后来呢!”都威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给我信的第二天晚上他就跳楼了,我连尸骨都没见到,就被公安局安排火化了。”
“他们是什么人?”都威冰冷的问道。
“我只看到国安局的字样。”
“说了什么罪名吗?”
“嗯,当时是说涉嫌泄露国家机密。”
都威看着周雅又看了看面露恐慌的双胞胎姐妹,不由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严肃认真的对着周雅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白双城凭自己的能力获得,你和你的两个女儿才是合法继承人。”
都威又转身向姊妹两人说道:“你爸,让我守护你们俩,我应守承诺,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你们不必现在回答我。这件事情以后我会给你们个交代——就这样吧!“都威说完走到周雅面前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白家。
站在白家门口,都威放开魂识迅速笼罩住一个飘忽不定的魂魄。魂识如潮水般涌动,将那缕飘渺不定、濒临湮灭的魂魄紧紧包裹——那是白双城,一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只剩残影的男人。在确定这就是白双城后,都威把白双城的魂魄拉入自己的魂海孕养,作为凡俗躯体中能凝聚出来的灵性物质——魂魄,如果没有外援灵魂一旦彻底湮灭魂魄也随之消散。
“老哥,你的仇我来报。”都威内视魂海,看着白双城的魂魄。
与此同时白家屋内在短暂的沉默后,周雅在沙发前来回踱步,开始是掩饰自己惶恐不安的内心,现在是掩饰自己惊喜的内心。确认这笔巨额财产不会飞了,她终于坐下:“我咨询过律师了,你爸公司账户上还有五百多万,警方已经确认资金来源合法,并且你爸只是涉嫌,并没有实际的罪证,所以人死案消。这些钱很快就会解冻,你们俩上大学的钱我也不用愁了,现在你们抓紧时间复习,争取今年考上大学。”
“除了钱,你还知道什么?”白芷旭问。
“放肆,没有钱拿什么供你们上外国语学院附属高中!一年你俩二十万的学费,你知道咱家的真实收入吗?你知道咱家欠债吗?更不要说这样一套房子,我和你爸两个人的工资,要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能买得起,什么是穷人?那是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以前说你爸是窝囊废,但你爸死的不窝囊,他给这个家带回来的财富,是绝大多数人几辈子挣不到的,死的值了!”
白祈雯冷冷反驳:“妈,你是精神贫瘠吧?是我们要求上外国语学院吗?”
“你们给我滚!”周雅咆哮,“精神富有能当饭吃吗?”
听着近乎咆哮的吼着,白芷旭看着母亲发红的眼眶,忽然意识到这双眼睛和父亲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一样。父亲的眼睛里有温暖的火,而母亲眼里只有冰.....。
都威站在门口,这一切都在他的魂识结界中显现,目睹此景,听闻此言,忽然明白了白双城为什么非要执意把女儿托付给他。
“这世界......幸福的还真是残酷!”都威突然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不适感。
三天后,都威魂体现身在魂海中,此时,白双城的魂魄已趋于稳定,灵性复苏。
都威问看着他忽然问:“我听你老婆说你还欠债?”
“嗯,不过现在不欠了,谢谢你!我能抗住房产炫富的浮躁,但扛不住教育的军备竞赛!所以遇见你之前确实欠了很多债务。”
“你觉得你死的值吗?”
“值——绝不后悔!”
“那你...觉得你幸福吗?”
“我可以...假装我很幸福!”
“你真虚伪!好吧,告诉我哪些人对你动手了?”
“我不打算复仇!”
“你不说,死的人会更多!有些人该死,不值得你去装圣人。”
“好吧...我只是有些顾虑我俩闺女...”
......
此时都威已不是那个沉醉于本源之力的孤修。他的心已被点燃,因为愤怒因为友情,七情六欲不再只是浮光掠影,而是化为支撑他穿越混沌与黑暗的力量。
一番谈话下来老白的意思他已经明白,是希望让他守护白芷旭和白祈雯。换做别的男人可能第一个火热的念头,就是迫不及待上了这对美丽清纯的双胞胎姊妹。不过在都威心中定义的那种淫欲,是两情相悦的淫,是赤裸坦诚地欲。
几天后都威找到并处理完了那些该死之人,罗城的公安系统已是风云色变。
都威却置身事外。在下午来到位于罗城东区的外国语学院,在学院门口等待白芷旭和白祈雯放学。
看着几辆豪车也停在了门口不远的地方,十分钟后学校的电动大门缓缓打开,可以看到部分男女学生开始陆陆续续走出来。
都威站在不远处马路对面看着,白芷旭与白祈雯并肩而行走出校门,在她们前面是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女子笑容满面和那名带眼镜的男子攀谈,还不时地看着男子一脸的谄媚,白芷旭和白祈雯站则在女子身边跟随。
都威看着他们一直走到校门外的路边,这时一辆路虎和一辆商务车缓缓开过来停在了男子面前。都威才信步穿过不太宽敞的马路,来到距离白芷旭和白祈雯五六米的位置,双手插兜一言不发的看着。
姊妹两人都穿着长款的白色羽绒服保暖,齐肩的短发被扎起来形成一个小马尾,简单朴素但挡不住两人清纯秀丽的瓜子脸,还有那双充满灵动的双眸让人觉得,要能说上一句话都能愉悦一天。
相比都威的穿着就有点和这个寒冷的天气极不协调。
几人正在说话间,男子发现白芷旭和白祈雯眼光似乎在看向他身后,不由得转身看到了都威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单薄的夹克,蓝白色的牛仔裤,宽阔的脸膛上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神淡漠的看着他仿佛看穿他的内心。
“叔!”白芷旭率先挥手然后对着男子道:“我叔叔,来接我们了,林先生、张主任我们先走了。”拉着白祈雯绕过男子走过来站到了的身后。
“你好!您是?”男子反而转过身来向都威这边走了两步。
都威只是象征性的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回答或有攀谈的意思,转身慢慢悠悠向散步一样带着姊妹俩离开。
离开学校大门足够远后都威看向白芷旭、白祈雯问道:“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找到你们俩?”
“男的是h省盛华药业集团的,董事长的儿子叫林盛,女的是我们学校主任张老师。”说着还拿出一张烫金名片晃了晃。
“叔,你的意思是?”白芷旭看着都威疑问道。
“你们只是高中生,所以你们俩谨慎一些吧!不要有过多的接触。”都威并不打算说太多,知道的太多对她俩来说只是负担。
“我今天来,主要就是一件事情,我已经替你爸报过仇了!所以如果你们俩信得过我,我可以作为你们的守护人,现在我需要你们俩确切的回答!”
“好啊!我同意。”白祈雯看着都威连忙说道。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爸是不是不会死的这么早?”白芷旭则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
“是的,白双城的死是和我有关。”都威面色凝重的选择了坦然承认。
白芷旭眼眶微红,泪水在脸颊蜿蜒而下。“可知我名为‘芷旭’之深意?父亲曾言,‘芷’如端午艾草,当活得挺直腰板。我们不需要保护,更需要独立。”
她忽然牵过妹妹的手将其拉至身侧,目光复杂地注视都威:“我知道您能力卓绝,背景深厚,但我仅有一位父亲!我……恨你。”
都威愣在原地,看着白芷旭拉着白祈雯渐渐走远,心中泛起一阵茫然的涟漪。
于此同时林继盛坐在路虎车里沉思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看起来很不一般,他身为盛华蓝药业未来的接班人,看惯了大多数人对他的谄媚,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个普通人。
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查一查,白家的所有亲戚资料,还有白芷旭、白祈雯身边的人。如果这她们俩有男朋友的话,就给我赶滚蛋,我内定了她们。”
罗城在这个冬季注定不会平静。
一处宽敞的书房内,公安处处长王昌幸端坐桌后。尽管身陷舒适软椅,却难掩眉宇间的焦躁。
书桌上摆放着两份报告。
验尸报告:三名死者均无任何伤痕...心脏因某种外力被挤压爆炸...内藏被波及破损,头颅脑部无任何创伤...目前无法确定死因是他杀还是自杀。
正是这种诡异压得他心神不宁。
另一份是审讯记录列有七人姓名,其中最后一名“司机:都威”尤为扎眼。
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弟,因为种种原因他把都威赶出罗城,承诺一年给他打二十万只要不在罗城,不惹事去哪都行。
王昌幸绝对不会相信都威会参与到此事,所以在审查的过程中没有找到都威,他也就不再让办案人员寻找都威的踪迹,以免泄露了自己和都威的关系,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天来他打了都威的手机号提示都是:“此号码是空号。”
“长本事了,你还有花不完的钱?今年就不给你的账号打款,看你来不来找我!”
王昌幸想了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林总,现在说话方便吗?”
“你说吧。”那边淡淡的应声道。
“那份实验室完整的检测报告和病理实验,我相信您已经收到了吧?”王昌幸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收到了,只是目前我们无法研究,因为没有那份生物样本,王处长你看看你们是否能够追查出样本来源?”
“嗯...是这样的,目前我们这边出事了,参与审讯的三名警员同时死于非命,这件事情我们现在实在是不好再继续下去...”
“嗯,好,就这样吧,省委秘书长那边我会亲自沟通,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们林家办事向来有分寸,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王昌幸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中暗道:林家,你究竟藏了多少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