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腹誹时,身侧突然剧痛不止。
“吼!”它吃痛惨叫,回过头一看。
居然是那与二阶巔峰族人对战的二阶巔峰人族,用弓箭一箭射中了它的腹部。
它错愕看向不远处,不由瞳孔骤缩。
那另外一只二阶巔峰刚鬣,已然被一把石刃插进了头颅中,没了一丝气息。
只剩下那不甘心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它。
“死了?”它心里呢喃。
可未等它回过神,被自己击退的那人族再次袭来。
不带一丝犹豫地一刀朝它横劈而来。
看著这一幕,它的眼眸中战意逐渐被恐惧替代。
它转身便朝封住山谷的巨石跑去。
“只有推开巨石才有一线生机!”
而见到这一幕的其他刚鬣,眼见如今战斗已然失衡,便也连忙隨那二阶巔峰刚鬣跑去,拋下了身后重伤的同族。
“为了部落!杀!”战士们嗷嗷叫著,衝杀向想要撞开巨石逃跑的刚鬣们。
而受伤的战士,则跑到重伤的刚鬣那补刀。
山谷的一幕,深处的青安和刚鬣王浑然不知。
如今,两方已经战了数个回合。
彼此身上都有伤痕在不断滴血,眼中战意仍然沸腾。
哪怕是受伤更重的刚鬣王,都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而这边,青安从怀中拿出一个巫药丸服下,接著朝刚鬣攻去。
巨斧挥舞,与刚鬣王獠牙不断碰撞,火花四射。
青安看准时机,將巨斧蓄力一掷。
转瞬间,刚鬣王的右眼便血流不止,他吃痛惨叫,连忙將钉在右眼骨的巨斧甩出。
稳住身形再次看向眼前,却不见那人族身影。
它连忙四处张望,一时间竟找不到那人族在哪。
下一瞬,它左眼眼角余光闪过。
一道身影瞬息而至,当它看向右方时,却已来不及闪躲。
那人族手中握著短刃已到身前。
“吼!”刚鬣王吃痛,全身最脆弱的腹部在青安匯集全身之力的一击下,直接洞穿。
它稳住身形,抓紧时机一脚踩向那人族。
下一刻,那人族被它一脚直接嵌进了土里。
“哈哈,本王胜了!”他踉蹌著朝前走了几步,便站不住身形,跌倒在地大口喘著气。
而青安被嵌进土里后,虽也受了伤,但因为先前那颗巫药丸的缘故,稍微缓过来些许。
他从地下爬出,站起身体。
他对著刚鬣王再次捅去。
而刚鬣王在感受到那人族的气息后,心里越发的绝望,想动却已没了力气。
艰难地回过头看去时,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而山谷口,活著的刚鬣只剩下那最先逃跑的二阶巔峰。
其余的刚鬣都已气息微弱或是已死亡。
它眸光惊恐,眼看那两个二阶巔峰人族解决掉最后一个族人。
它便知道了自己不可能逃掉。
“想杀我,哪怕死也要换你们一个!”想罢,它当即朝最前方的青阳袭去。
可不等它碰到青阳,便被战士们一人一箭射瞎了眼。
在失明的恐惧中挣扎了一小会,它便再也感受不到痛苦,被青阳一刀见血封喉。
刚鬣族追来的裂石境彻底死绝。
片刻后,青阳黎城走进山谷深处。
四周一片凌乱,方才大战的痕跡,看得两人阵阵的头皮发麻。
他们根本想像不出,三阶之间的战斗究竟有多么激烈。
而不远处,刚鬣王的身体上已经落下了一层雪。
二人见不到青安的身影,连忙四处寻找。
“青安!”两人喊著,四处寻找。
“这…”话语声传来,二人连忙跑去。
终是在刚鬣王身体旁,寻到了青安。
他此刻靠著刚鬣王的尸体,整个人虽无生命之危,但也受伤不轻。
当即,二人扛起青安,寻了一处不会落雪的山坳,生了堆火。
青阳也將自己身上带著的巫药丸,塞入了青安嘴中。
在青安示意后,青阳离开去喊人。
而黎城则坐在火堆旁,怔怔地看著青安。
“谢谢你,好兄弟一辈子!”
“我黎城对图腾起誓!待我突破开山,日后狩猎我必为你猎杀一头三阶,不算做狩猎所得,报你大恩!”
……
不久,战士们由青阳领著,將三阶刚鬣王尸体和其他二阶刚鬣尸体带出了山谷。
青安经过恢復后,也能自由行动,但短时间內失去了战斗力。
夜晚。
山谷里依旧一片死寂,战斗的痕跡到处都是,还吸引了一些弱小荒兽来此寻找残渣。
而山谷外的黑暗中,却有一个浑身雪白的荒兽,四处打量著周围。
不久它走入山谷,鼻子不断嗅闻周围。
“到底是哪个族群,居然能覆灭整个刚鬣族群…”它被王派出后,便一直四处探索,寻找著狈的踪跡。
可在不久前,它途经刚鬣领地时,却赫然发现,整个刚鬣族都已经被屠灭,只剩下一些一阶,因为没有二阶保护,正在被其他飢饿的二阶荒兽蚕食。
他並没有在意,而是顺著痕跡找到了这里。
想著,它四处探索起这凌乱的山谷。
断掉的箭矢,利器劈砍的痕跡,还有三阶荒兽凝固的血液……
一处处痕跡,虽被处理过,但在它的鼻子前都无处遁形。
“这应该是…人族做的?”他心里呢喃,却是不敢相信自己脑中的想法。
他也途径过一些部落,现在的青牛山脉人族,可谓羸弱至极。
大部分小部落都已经不成气候,甚至连二阶巔峰的强者都没有。
光它这一路看见人族的残骸,都已经不知多少。
“不过倒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墟山外的人族,那可是个顶个的厉害。”
“说不得灾难下就有人族部落顺势而起……”
它想著,却是又想起了,前天路上感受到的那噁心的气息。
“那群傢伙,也跑到这青牛山脉了,居然还有人族小部为他们做事,真是不知死活。”
“也就是这青牛山脉他们才敢露头,哼,若敢在王的面前露头,怕是连残渣都不会剩下。”
没过多久,它便也探索完了这个山脉,除了三阶荒兽的陨落外,没有任何能吸引它的地方,也没狈的气息。
隨即便隱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这满地狼藉的山谷,再次归於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