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两人才离开。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守护的部落,这样才值得我付出。”林逸看著远去的二人呢喃著。
下一刻,林逸的意识体伸了个懒腰,正式进入了沉睡。
能否熬过去,一切就看青安和青铭了。
……
回到山洞,青安立马就召集了青康和青阳。
四个人回到了石室。
青安看著在场三人,郑重说道:“我决定明日出发,还是沿著那条路走下去。”
“一,未知虽然比已知更具诱惑,但现在的青藤部落……不敢赌。”
“一旦再损失更多,那將是灭顶之灾!”
“其二,也可寻黎湫部落,两部本就互相通婚已久,信任基础足矣。”
“到时可商討在两族之间联合狩猎,或许能以人数来降低战斗时的损伤。”
青安说完,青阳看了看旁边的青康,眼中露出了一丝挑衅。
而青康並没搭理他,因为族长说的对,他之前只考虑到了三阶族群,並没有考虑到更多因素。
此刻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另外,青阳你一队这次全体留下,保护部落和图腾的安全,我与青康外出之时,一切听从青铭族叔的指挥。”
“什么!”青阳一愣,本就热衷於战斗的他刚要开口请战,可一想到如今部落的情况。
他明白必须留下足够的战力镇守族部,终究还是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青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从嘴里挤出个“是”。
“是!”而青康应答后,一脸得意,回敬了青阳一个微笑。
这下可是给青阳气得不轻,二人在青安授意可以离开后,勾肩搭伙地走出了石室。
“哎,这俩傢伙又较劲。”青安无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兽皮卷,在石桌上铺开。
“铭叔,这兽皮卷你我各一份,待我走后,这重新布置陷阱的事就有劳你了。”
“现在的青牛山脉危机四伏,即便有青阳在我也不放心。”
“如今大雪瀰漫,青藤山就是天然的躲避宝地,说不得待我走后会有荒兽族群抢夺。”说著,眼眸间有一丝疲惫一闪而逝。
“老夫定完成族长所託。”青铭看了看收入怀中,起身后刚走,却停步回头。
“青安啊,老头子知道你担子重,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你有事隨时使唤我,老头子绝对没半点怨言!”
“不要把担子都挑在身上,会……很累的。”
“哎……”青铭看了看没有反应的青安,嘆了口气,走出了石室。
而青安,在確认青铭走远,门口再无他人后,这才起身坐到了石室的角落,从怀中掏出个荒兽牙齿。
在火光照射下怔怔地看著。
“阿爸……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隔天。
洞口处,二队的战士都在准备著行囊,还有不少二队的亲人,帮助著自家男人或是儿子准备。
但最重要的还是在分开前,再看他们一眼,这一去说不准就是生死两隔……
此刻,洞口左侧,一脸不舍的青峰看著眼前自己的阿爹青来。
“小峰,阿爸不在的时候听庙祧的话,不许惹麻烦。”说著,青来蹲下身抚摸青峰的头。
自己这个儿子,出生之际阿娘便难產而死,之后不但体弱多病,个子也比同龄人矮了许多。
原本,这样的孩子,哪怕费尽心力,也很难养大。
但幸亏庙祧心善,相中了这孩子,想將他培养成下一任庙祧,更是在自己外出时照顾他,不然怕是早已夭折。
“放心爹,我一定会听话的!”青峰强忍著不流下眼泪,认真地保证。
“好。”青来起身笑著扛起兽皮包,进了队伍。
片刻后,十人全部准备好。
每个人的行囊里都装了一些肉乾和青铭用绿液调配的疗伤药。
彼此的眼眸中,没有对战斗的畏惧,全是对战斗的渴望。
不畏死,方能战胜一切敌人!
不久,一眾人顶著漫天风雪,消失在这片寂静的大雪中,没了一丝身影。
洞口的族人,这才往山洞里走去,只有小峰还在洞口望著洞外发呆。
片刻后,青铭来到洞口,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拍了拍青峰肩膀:“放心吧,图腾会保佑咱们部落战士,他们定会平安归来。”
“来给铭爷爷打下手吧。”
“嗯……”
………
一伙人晨时出发,午时便已经离开青藤山十几里。
此刻的战士们,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雪中突然再次冒出个饿疯的荒兽。
“如今青牛山脉环境真是越发恶劣,就连曾经只吃花草的荒兽,如今都有了食肉的欲望。”
“甚至於,为了生存而丧失理智……”想著,青安心里是一阵的难受。
他们刚出来几个时辰,就遇到了一只饿到仅剩皮包骨的食草荒兽,疯了般朝战士们袭来。
虽很快就被战士们解决掉,但死后,那双嗜血的眼眸,还是深深的刻进了青安的脑海。
他也时而思考,为什么青牛山脉会爆发这场灾难,无穷无尽的风雪压垮了所有的自然秩序。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必然是被某种强大存在干预所导致的。
思绪繁杂,青安抬起头望著天空,咬紧牙关蹦出几字:“这该死的风雪……”
恰在此时,一个战士像是看到了什么,跑出了队伍:“族长,这里有荒兽脚印!”
一群人凑近前,青安轻触那脚印,感受著其留下的气息。
“像是二阶荒兽,去看看。”
不久,在一处塌木下,正趴著一头?牛,其身覆厚毛,一双牛角如臂长短,呼吸间犹如有碎石声不绝於耳。
“居然是一头成年二阶中期?牛!”
战士们脸上露出欣喜,一头?牛足够部落吃三四天。
青安一抬手示意,十人便分作五五绕道两侧,青康则绕道后方,常年的狩猎让他们配合无比默契。
片刻后,青安抡起骨斧直接杀去。
?牛立刻有所警觉,正要起身时,青康从塌木上跳下,一把骨刃,直直刺入?牛脖颈。
“哞!”?牛吃痛,一声牛叫划破寂静,同时起身开始甩动,想將青康甩掉。
当即,青安爆发气血,一斧劈到?牛脚上,?牛隨即吃痛跪地,想再起身时,却见牛脚仅剩丝丝血肉连接。
藉此时机,其他战士纷纷一箭射出或是投掷石矛,直直射到?牛身上。
最后青安一斧劈在?牛脖颈处,又支撑了几分钟才彻底死亡。
“快將?牛藏在雪下!”
青安收起骨斧喊著,纵身一跃直接跃到松树上,开始警戒四周,以防周围有荒兽被血腥味吸引过来。
而树下,一群战士手脚麻利,片刻不到,一个大雪坑被挖了出来,连同那些有兽血的雪,一同埋入了雪坑之中。
在確保没有遗留痕跡后,青康从兽囊中拿出一个土罐,取出一把驱兽粉末撒在了周围。
又在周围松树上做了標记,以免大雪加厚后找不到痕跡,这才算妥当了。
“处理好了族长!”青康朝著松树上喊道。
青安这才从树上跳下,不久后,狩猎队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