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再次冷哼一声:本狼才没伤心,本狼才不是那种玻璃心的狼。
“那我们说开了,狼狼也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
雪狼脑袋一偏,不好。
季映然伸出一只手,“你要是原谅我的话,就和我击个掌。”
雪狼始终偏着狼脑袋不理人。
季映然讪讪一笑,准备收回手。
也就在这时,狼爪子,轻轻搭了一下人的手。
季映然怔了怔,随即笑容爬上脸颊:“你原谅我了!”
雪狼:“哼。”
季映然下意识想抱抱它,可看着它这满身的血,又实在抱不下去。
“那什么,光靠舔的话,这血怕是不可能清理的干净,你难道不会清洁的法术吗,要不然咱们去温泉那边洗洗也行。”
感知到了人的嫌弃,雪狼愤怒龇牙。
季映然摸摸鼻子:“没有,我没有嫌你脏的意思,你看,你又急。”
雪狼不光急,一爪子还拍人脸上来了,连着拍了五六下。
季映然赶紧往后撤,再拍下去,额头又得红一块。
狼虽然不伸利爪,只是用肉垫拍人,但架不住它力气大,一直拍也还是很疼的。
“这调料瓶怎么倒了,我收拾一下。”季映然找借口远离。
然后在那装模作样的收拾,东擦擦,西摸摸。
装忙了一会,回头看去,原本血糊糊的狼,竟已经恢复到了整洁模样。
身上原本的血渍不翼而飞。
季映然诧异:“你真会清洁的法术啊,好神奇。”
狼每每施展异能,季映然都会觉得格外的新奇。
雪狼不乐意搭理人。
但季映然很想搭理狼,就蹲在它旁边,叽叽喳喳和它聊天,狼实在烦了时,会给她几爪子。
被拍一下,季映然就短暂安静一会,但没几分钟又会凑过去找狼聊天。
她也不是话痨,这不没办法,山洞里也没个手机玩,也没有任何娱乐方式,不自言自语两句,这一天的时光怎么熬过去?
刚刚睡了个午觉,现在睡也睡不着了,除了发呆,就只有和狼聊天这一件事了。
季映然天南地北的和狼聊,甚至还给狼讲起了故事,小红帽与狼外婆……
“狼,你在童话故事里,是反派,很邪恶的反派。”
雪狼危险眯眼。
“开玩笑的,你看你,又生气了,朋友之间聊天,那不是什么都能聊,不能随随便便生气哦,更不可以拍人。”
雪狼不爽地看着人,那抬起的爪子已经蓄势待发了。
季映然低低笑了起来:“不光童话故事里,你们狼通常以反派的角色出现,还有好多成语也是说你们狼的呢,你想不想听听那些成语。”
雪狼翻了个白眼:两脚兽烦死狼了,吵吵吵的,这个嘴巴就不能停下来吗。
季映然:“什么狼心狗肺,狼狈为奸,狼子野心,引狼入室,对了,还有一个白眼狼。”
雪狼忍无可忍,龇起獠牙。
季映然当即讨好笑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道歉,对不起嘛。”
惹狼生气的是她,滑跪道歉的也是她。
就这么和狼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时间倒也没那么难熬了。
季映然来到洞口,想看看外边天气如何。
之前还雾蒙蒙的天,这会竟又艳阳高照起来,还真是一会一个天气,一天之类阴天、雪天、雨天、晴天、大风天,全都轮番上阵。
季映然不由感慨,自己登雪山还真是挺会挑时间,之前雪山虽然天气也很多变,但不至于多变成这副鬼样子。
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了。
季映然朝里边喊了一声:“狼啊,出太阳了,你要不要出来晒晒?”
季映然知道狼很喜欢晒太阳,一出太阳就爱往雪地里一躺,晒到高兴处时,还会在雪地里滚来滚去。
山洞里没动静,狼肯定是听见了,但这头狼喜欢间接性的假装听不见。
时刻不忘它的高冷人设,动不动就装一装,会刻意做出冷漠模样。
季映然斜靠在洞口,默数5个数。
五,四,三,二,一。
倒数结束,狼出来了。
季映然轻笑一声,果然是这样,喊它的时候,它非得停顿个5秒,然后才会慢悠悠看情况的给出回应。
也不知道它装个什么劲,这也没别人,非得装着它的偶像包袱。
“我们漂亮狼狼出来晒太阳了呀,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季映然揶揄。
雪狼目不斜视,看都不看人,径直从人身边路过。
季映然跟上它:“我和你一块晒。”
雪狼愿意看她一眼了,只是眼底满是嫌弃:我才不要和你一块晒呢,走开点,不要和我一副很熟的样子,我和你不熟。
表情是嫌弃的,可人没有第一时间跟上来时,它又刻意慢下脚步,等一等人。
人半天没跟上,它生气了。
“你先晒,别等我,我要回去拿个护目镜。”
雪狼不悦:事多的人类。
雪狼慢慢悠悠挑选了一个合适位置,懒洋洋一趴,神情惬意。
突然想到了什么,金色狼眸望向不远处的左侧位置。
咬死的北极狼还丢在那,血红一片,它想起人那胆小的样,说不定待会看到了又得害怕。
果然是个事很多的人类,负分。
不多时,雪狼重新趴下,再次懒洋洋的晒起太阳。
只是,那个人类有点吵。
“诶?那只被你咬的稀碎的北极狼呢,怎么不见了?”
不光狼不见了,连四周的血迹都一并消散了,仿佛并没有存在过。
雪狼不耐烦地瞅了她一眼:吵吵吵,再吵咬你。
季映然站在原本应该有北极狼尸体的位置,左右查看,愣是半点痕迹都没有找见。
诧异片刻,很快又反应过来,侧头看向不远处晒太阳的狼。
是因为自己和狼说害怕血腥,所以狼在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那血乎乎的一幕处理干净了。
狼怕又吓到人。
季映然心下一暖,这头狼怎么这么体贴。
季映然快步跑到狼身边,蹲下,给了狼一个大大的拥抱。
雪狼挣扎:干什么,谁允许你抱狼了?
季映然何止抱狼,抱完狼,“吧唧”一声,亲了亲狼的大脸。
这是第三次亲它了。
相比第一次时的震惊,第二次时的嫌弃,第三次,狼看起来似乎平和了不少。
虽然依旧呜呜低吼生气,但季映然发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狼没有洗脸,以往每次亲它,它都会舔爪子洗脸,觉得人把它的脸亲脏了。
但这次,狼没有洗脸。
雪狼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细微的变化,但季映然发现了,并把这一现象定义为,狼也超级喜欢人类。
季映然不吝啬表达,朝狼比了个大大的爱心:“我也喜欢你。”
喜欢两个字,雪狼已然听习惯了,并在心里默默评价:轻浮的人类,不合格,拒绝。
季映然在狼旁边坐下,和它并肩,晒着太阳的同时,遥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雪山。
较高处萦绕着白雾,颇有几分仙人之境。
“我家客厅挂了一副雪山图,我以前还总觉得那幅画是虚构的,画的太过富有神话特色,不是现实中会存在的风景,”
“直到我真的来到了这里,才知道,并不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些风景,而是我没看到过,就以为没有,”
“这里的风景,甚至比那幅画,更加的波澜壮阔。”
雪狼:又开始了,叽叽喳喳的,怎么会有这么能说的人,明明狼也没理她,居然还能说个没完。
雪狼在心里吐槽个不停,但发现人不说话了,雪狼又看向她。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狼狼,你看那座山峰,像不像个自行车的坐垫。”
雪狼瞬间放松下来,原来没有哑巴,没哑巴就行。
很吵,别说了。
人真不说了,雪狼又奇怪地看向人,又哑巴了?
一再被怀疑是不是哑巴了的人,突然站起身,踩了踩地面上狼的影子。
雪狼狐疑看她。
季映然适时解释道:“我上次看到狼狼你一个人踩影子玩,我也想踩你影子玩玩。”
雪狼白了人一眼,神经哦,幼稚,本狼可不是那种会踩影子玩的狼。
两分钟后,狼和人一块踩影子。
季映然踩一脚雪狼的影子,雪狼也跟着跳起来踩一踩人的影子。
你踩我,我踩你。
一人一狼,玩着幼稚的游戏,嘻嘻哈哈,笑声回荡在雪山之间。
玩闹间,季映然目光落在蹦蹦跳跳,踩影子踩的极为开心的狼身上,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只是陪它踩一踩影子玩而已,就能让它这么高兴吗。
看着它那开心的样子,季映然联想到了小孩,一个孤单没有玩伴的小孩,小孩突然之间收获了一个玩伴,开心的手舞足蹈,又开心的让人有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