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映然还处在惊诧当中,手上忽地一空,她紧急抢救下的毛毯,被狼一把叼走了。
雪狼挑来选去,选了一个勉强干净的地方,放下毛毯。
雪狼不光有轻微的洁癖,貌似还有一点轻微的强迫症,它把毛毯放地上之后,爪子扒拉扒拉,非要放的板板正正才行。
季映然逐渐从震惊中回神:“狼,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火怎么突然灭了。”
雪狼继续爪子扒拉毛毯,直至调整到完美位置。
“你,不是,我,火,灭了……”季映然语无伦次起来。
她一直都知道这头狼不同寻常,它能听懂人说话,智商颇高,能让山洞暖和起来,能带回一些此处并不存在的食物。
可是,这些不同寻常,都不及火瞬间熄灭,那一瞬间带来的冲击。
那是传说中,电视里小说里才见过的仙法。
不对,这是一头狼,或许是妖法?
季映然摇头,不对,重点偏了,不管是仙法还是妖法,总之这头狼,它会法术。
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它就是会法术!
季映然:“你怎么做到的,你能不能再展示一下,我刚刚都没看到,我一转身火就灭了,我错过了你施法的那个瞬间,你能不能重新施展一下?”
季映然一脸兴奋,一脸期待。
雪狼睨了人一眼:我才不要呢,为什么要给你施展,不可能。
“那些柴火还在冒烟,很呛人,你把那些烟也灭了吧,快快快,施法。”
雪狼冷哼一声:不可能。
季映然:“狼狼,快点嘛,我等着看呢,求求你了。”
雪狼不为所动,不搭理人,说什么也不答应。
两分钟后,表示了无数次不可能的狼,眼睛看向还在冒烟的柴火,眼底金色光芒轻微波动。
烟熄灭。
伴随着烟熄灭,还有季映然“哇”的一声。
雪狼下巴微抬:没见过世面的两脚兽,一惊一乍的。
季映然小跑到狼身边,兴奋地扯着狼毛:“哇,狼,你这么厉害啊,你居然会法术,天呐。”
平时做出这种夸张样子,一般都是为了哄狼,但这次不是,她是真的惊诧到“哇”个不停。
“哇,哇哇哇,太厉害了,太不可思议了。”
季映然扯着狼的毛,不停的感慨。
也不知道是不是狼到了掉毛期,她也没用多大的力,扯两下,手上一松,扯下一把狼毛。
季映然惊喜的表情变成了惊吓,愣了一下,默默把手背到身后。
雪狼“呜呜”凶人:你干什么,怎么还拽狼的毛,拽下去那么大一块,真是可恨,信不信我把你的毛也拽一撮下来。
雪狼的目光落在人扎起的黑色长发上。
季映然护住头发,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拽我头发,你是头狼,得有格局一点。”
雪狼怒火中烧地看着人,但最终又把这股火气压了下去,它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暂时不和这个两脚兽计较。
雪狼往外走。
季映然放下护头的手,第一时间,一脚踩住狼尾巴。
身后传来一阵拉力,雪狼停住脚步,神色不善地瞅着人,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人踩尾巴的脚上。
季映然连忙松开脚,转而弯腰捡起它的尾巴,一把抱怀里。
“你又想上哪去,不许走,刚刚我差点就被那头狼给吃了,你还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不行不行,你哪都不能去。”
刚刚的事情,仍让季映然心有余悸,光是想想都一阵后怕。
她现在说什么也不肯让狼走,前所未有的恐惧一个人待着。
没经历北极狼这件事时,季映然还意识不到太多危险,但经此一遭,让她前所未有的警惕起来。
雪山之上不光有严寒的天气带来的危险,还有生活在雪山上的各种游荡的动物。
雪狼在时,她还可以夸一夸这些动物毛茸茸很可爱,就比如昨天晚上遇到的那条猞猁。
因为有狼在身边,她不觉得猞猁多可怕,甚至有心情欣赏,甚至有心情觉得它可怜。
可如果当时雪狼不在身边,猞猁还会是可爱的大猫吗。
不,它只会和今天遇到的那条北极狼一样,露出野性嗜血的目光,将人当做可吞吃入腹的食物。
雪山上面的任何野兽,都不可爱,它们都很危险,都能随时要了人的命。
只有人类才会赋予野兽可爱的夸赞,在动物世界,只有血腥的厮杀。
季映然牢牢地抱着狼尾巴,说什么也不撒手。
“不可以走,你如果非要出去,那你得带上我,你以后打猎也都得带上我,我再也不一个人在山洞里了。”
季映然耍赖一般抱着它的尾巴,关乎人的性命,耍赖怎么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她能在狼面前滚上三圈,上演一出撒泼打滚。
本以为还会僵持一会,没料到,雪狼倒也没怎么坚持,人不让它走,它也就折回毛毯上趴着了。
季映然见它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缓缓松开它的尾巴,但仍旧时刻警惕,一旦它有往外走的意思,季映然立马就会再次抱住它的尾巴。
雪狼趴在毛毯上,一动不动,目光如炬地看着洞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很认真,很严肃。
平时它出门回来都会舔毛清洁,现在却没舔,就那么呆呆地趴着,看着洞口。
季映然摸不准它的想法,只能守着它,半点不给狼离开的机会。
守了狼一会,狼开始舔毛了。
季映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舔毛了就代表短时间内不会出去了。
季映然不再守着它,因为她现在也很忙,满室狼藉,到处都是烧干的柴,还等着人收拾呢。
火虽然灭了,可山洞被烧的乌七八糟的,不收拾一下是真没法住人。
季映然先是捡起地上没烧完的柴,后又把地上烧的黑灰一点点扫出去,收拾来收拾去,忙乎来忙乎去。
“嘶。”季映然扶腰吸气。
一直弯腰工作,腰疼。
季映然双手叉腰,看向还在舔毛的狼,忍不住道:“你都能瞬间熄灭火、熄灭烟,是不是也能一挥手就把整个山洞恢复整洁?”
雪狼耳朵动了动,但没看人。
季映然跑到它跟前蹲下:“你肯定可以对不对,你看我收拾的这么累,是不是也有一点良心过不去,是不是也想帮帮我,比如轻易的施展一个小法术,让整个山洞焕然一新。”
雪狼依旧只是动耳朵,但不看人,也没有停止它的舔毛。
季映然眼睛一转,鬼点子生成:“你是不是不会,你肯定不会这种高级的法术对不对?”
激将法。
但很可惜,没有取得效果,反而是被狼糊了一爪子。
季映然叹气,算了算了,还是自己收拾吧,这头狼是打定主意不帮忙,有功夫在这忽悠它,还不如自己动手收拾。
收拾了差不多一小时,山洞重新恢复整洁,其实也算不上整洁,毕竟还有部分柴堆放着,再整洁也整洁不到哪里去。
山洞温暖干燥,昨天运回来的柴今天基本全干了,不然也不会瞬间点燃起那么大的火。
今天为了驱赶北极狼,后又起火,消耗了一大半的柴火。
原本充足的柴火,瞬间又岌岌可危了,本来想着好几天不用担心柴火的问题了,看这情况,看这剩余的柴量,怕是只够烧一顿饭。
季映然长长叹口气,然后蹲下来,开始处理食物。
雪狼今天一早出去是为了狩猎,这次带回来的食物倒是没让季映然很惊讶,因为和上次一样,又是一头香猪。
看来是上次的8个菜让狼吃高兴了,一大早又跑出去抓了只猪。
季映然左右翻看这头猪,她真的很怀疑,相当的怀疑,狼就是去人的养殖基地偷的。
这根本就不是野生猪。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它都会法术了,偷个猪怎么了。
不对,这个逻辑不对,会法术好像也不能去偷猪吧……
要不然,下次它出去打猎的时候,跟着它好了,倒不是为了阻止谴责它偷猪,主要目的是为了下山。
说不定跟着狼都能直接下山,可能都不需要等15天后的救援了。
季映然点点头,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下次狼打猎一定要跟着它。
前两次处理香猪兔子时,很费力,无从下手,还弄得一身脏。
实践过两次后,熟能生巧,现在的动作麻利得很,三两下就去毛去皮,解决完了。
提着处理完的香猪进山洞。
“狼,今天这头猪比昨天的小,不过也够我们吃了,这种体型较小的香猪,我还有一种更好的吃法,你想不想试试?”
雪狼当即不舔毛了,眼睛亮亮地看过来。
季映然举起手上香猪,“烤乳猪吃过没,你肯定没吃过,我给你烤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