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予狼头狼的名号,现在又抢走头狼的食物分配权,狼怎么可能不生气。
雪狼朝人龇牙,扑过来抢食物。
雪狼这大体格子,它扑过来,人哪里受得了,直接被它按倒在地。
倒下的一瞬间,季映然手下意识撑地,手掌蹭破一层皮,疼得人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手上那碗油渣,早被狼叼走了。
季映然捂着受伤的手,不是大伤,也就手掌蹭破一层皮,但架不住疼,更何况她手本就冻伤了,这会一破皮,简直是疼上加疼。
雪狼埋头准备独享食物,刚要下嘴吃,就听到身后人的抽气声。
狼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人坐在地上,捂着手,眼尾似还挂了泪。
雪狼耳朵往后一趴:怎么哭了?又哭?装的?
雪狼仔细观察,发现人确实眼眶红了,不像是装的。
季映然把手摊开给人看:“你看,你弄的,我受伤了。”
雪狼瞥了一眼她破皮的手掌,高傲抬头,不在意地冷哼一声。
“很疼的,特别疼。”季映然委屈地坐在地上,控诉狼。
狼不理,但耳朵始终趴着。
僵持几秒后,雪狼叼起油渣,放到了人脚边。
季映然眉梢微挑,这是知道弄伤人了,主动归还食物,在道歉?
雪狼回到毛毯上趴着,开始日常清洁,舔毛,舔毛的同时,又时不时瞄一眼坐在地上的人类。
季映然试探性拿起地上的碗,雪狼舔毛的动作停住,眼睛亮亮地看着人。
季映然看看手中的碗,又看看眼睛很亮的狼,大概懂它是什么意思了。
它把油渣归还,是道歉刚刚弄伤了她,人拿起油渣,就等于是接受了它的道歉。
人原谅它了,它感到高兴,所以眼睛才会那么亮。
不过雪狼可不承认那是道歉,这不,这会又瞥开视线,满脸冷傲。
季映然憋笑,拿起一块油渣,咬一口,传来一声“嘎嘣”脆响。
雪狼耳朵一动一动,听人吃油渣的动静,鼻子一耸一耸,嗅闻空气中油渣的气味。
“咕咚”
是狼咽口水的声音。
季映然偏头偷偷笑。
又吃了几块,很快就吃不下了,倒不是小鸟胃几块就吃饱了,而是油渣这东西吃几块就差不多了,油腻得很。
看着碗中剩余的大半碗,她起身,走到狼跟前,蹲下,把碗放到它脑袋边。
雪狼脑袋搭在爪子上,这会“唰”一下抬起头。
目不转睛盯着旁边的油渣。
“吃吧,知道你不是故意扑我的,你也不是有意弄伤我的,我不怪你,油渣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分配,你吃一大半,我吃一小半,我的一小半吃完了,剩下都是你的了。”
雪狼本能的就朝油渣靠了过去,但靠到一半又停住,
这个奴隶又在分配食物,到底谁才是头狼,真可恨,还有,她不会以为本狼刚刚是在道歉吧,想得真多,自以为是的人类。
季映然读懂了它的意思,配合道:“知道了,你刚刚不是在道歉,我们狼狼是头狼,头狼是不需要道歉的,吃吧吃吧,现在吃正好,凉了可就不脆了,可就没那么好吃了。”
一听到凉了会没那么好吃,狼再控制不住,一脑袋埋碗里。
季映然含笑看它,“你慢点吃,别总这么急躁。”
雪狼吃得更急了,油腻腻的油渣,三两口就被狼吃完了。
最后剩下一块,爪子一推,给人吃。
人:“……”
“你吃完就好,我刚刚已经吃了几块了。”
雪狼爪子往地上一拍:快吃,头狼分配食物,我是头狼!
盛情难却,季映然感觉自己要是不吃,这头狼怕是又要生气,天天都生气,动不动就生气的一头狼。
再没有讲借口的余地,季映然拿起那一块油渣,犹犹豫豫,硬着头皮,一口抛进口中。
在雪狼紧盯的目光下,咀嚼两下,艰难咽了下去。
油渣并没有异味,更多的是心里层面的不能接受,不过这也不能怪季映然,谁能接受满是狼口水的食物……
狼见人吃了,满意了,哼上一声。
季映然发现狼的哼声,能表达的情绪其实并不止不屑高傲这一种,它高兴的时候哼,不高兴的时候也哼,总之就是一个特别爱哼气的狼。
除了爱哼以外,还爱翻白眼,这两个行为,算是狼的标志性动作,时不时就得来一下。
吃完东西,狼再次开始清洁,舔完爪子舔毛,舔完毛洗脸,总之忙得很。
狼忙,人也很忙。
她的小厨房乱糟糟的,得收拾一下,碗筷锅子都得洗一洗。
但在收拾之前,她得检查一下自己的登山包,清点一下包里还有些什么物品。
她得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得好好规划规划,包里能用上的东西都尽量拿来用。
又是收获装备的一天,这已经是她的第三个登山包了。
不过这个登山包不是开盲盒,毕竟是自己的包,里面有什么东西,心里大概也是有数的。
拉开登山包拉链,一股脑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一清点。
一套备用的衣服,急救保温毯,急用的简单药物,一捆绳子,保温瓶……
七七八八的东西一大堆。
季映然慢悠悠清点着,忽而,想到了一件事。
包里的东西不对,不应该是这些的。
她当时被困风雪中,倒在雪地里,即将失去意识前,雪狼被包里的食物吸引而来。
狼扯开了登山包,头埋包里,把包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四散分布。
关于这些,季映然都还有印象。
所以,雪狼把包找回来的同时,还顺带把散落在四周的零碎东西,全捡进包里,然后拉上拉链,打包一块全带回来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因为包里的东西很完整,没丢失太多物品。
季映然回头,看了一眼毛毯上舔毛的狼。
季映然轻声笑了,这头狼,怪体贴的,还知道帮人把东西捡起来带回来。
“狼狼。”季映然喊它。
雪狼耳朵动了下,但没看人,也没停下舔毛的动作。
季映然跑它跟前蹲着。
“谢谢你,”道谢的同时,朝它比了个心:“爱你哦~”
雪狼舔毛的动作滞住,抬眸看人。
季映然:“我说爱你,爱你哦狼狼。”
雪狼定定看了她两秒,面前人眉目清丽,笑容明媚。
雪狼别扭瞥开视线:笑什么笑,不好看。
不合格,拒绝。
第25章 饶有兴趣
饶有兴趣:脱衣服?让本狼好好看看
025饶有兴趣
许是和外面取得了联系的缘故,哪怕暂时没法得到救援,但心里总归是有定数了。
人一旦有被救援的希望,身体会放松不少,心情都变得轻快起来。
以至于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时不时还哼一哼歌。
雪狼自然也察觉到了人的变化,好奇地探究看过来。
原本背对着狼的人,突然一跳,跳着转过身来:“哈哈,又抓到了,狼你又在偷看我。”
雪狼一怔,连忙偏开视线。
季映然小跑过去,伸手,揉一把狼脑袋,然后快速跑开。
雪狼不悦,呜呜低吼。
季映然道歉得非常快:“知道了知道了,不该总摸你头,下次不这样了,我保证。”
保证了个寂寞,没一会,季映然瞅准机会,又揉了一把它的大脑袋。
雪狼从一开始的低吼,到现在已经不做反应了。
就趴着,下巴搭在爪子上,闭眼休息,把季映然当空气。
季映然蹲在它面前,时不时揉揉,时不时又捏捏,对狼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感兴趣。
终于,五分钟后,狼实在烦得紧,抬爪子就“啪啪”给她来了两下。
这个没完没了的两脚兽,忍她很久了,还摸,都摸多久了!
季映然被拍了,收敛了,但半小时后又没皮没脸的凑了过去。
雪狼无语又嫌弃地瞅着她。
季映然十分没有眼力见,继续摸摸,甚至还盘腿坐在了狼身边,毕竟蹲着摸它,时间久了腿麻。
抓起雪狼背部上的一撮毛,丈量毛发的长度,背部的毛发大概有一根食指那么长,妥妥的长毛狼了,外加上毛发蓬松,毛毛聚在一起,手感可好了。
背部的毛没有肚皮上的好摸,肚皮上的是短绒毛,外加上肚皮肉嘟嘟的,手感更是一绝。
奈何这头狼不太喜欢人摸它肚皮,和屁股一样,是禁区,可惜了。
不过偶尔偷袭摸摸,也还是可以的。
季映然正实行她的偷袭计划,手缓慢往狼肚皮上挪移,眼看着即将摸到,一道不可忽视的视线投射而来。
狼扭头凝视着盘坐在身后的某人,以及某人跃跃欲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