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轻冉:林夏的追姐之路

第41章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林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玥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笑着摇头,“行吧,我也不跟你多说了。菜我放这儿了,你爱吃不吃。对了,爸爸让你跪到他回来为止,你可别想着逃跑哦,外面都是保镖。”
    说完,林玥转身就走,佛堂的门再次关上,黑暗重新笼罩下来。林夏看着矮凳上的斋菜,没有丝毫胃口。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林正宏,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记事起就对她视若无睹,柳玉茹虐待她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她“不懂事”而亲自动手。在他眼里,她从来都不是女儿,只是一个多余的累赘,甚至是厌恶的存在,只是一个可以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不得已养着。
    手上的疼痛和膝盖的麻木交织在一起,让林夏的身体微微颤抖。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叶清冉的身影,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坚定的承诺。
    是啊,她还有叶清冉。为了叶清冉,她必须撑下去。
    夜色越来越浓,林夏一动不动,她不知道林正宏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第47章 被随意丢弃在尘埃里
    佛堂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林玥那样轻佻的响动,而是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重重推开,带着一股寒冷的夜风。
    林夏的脊背猛地绷紧,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林正宏。
    脚步声沉稳而有力,踩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重锤敲在林夏的心上。她依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地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烫伤里,疼痛让她不至于在这熟悉的压迫感中崩溃。
    瞥了一眼矮凳上完好无损的饭菜,林正宏淡淡道,“还在犟?”
    林正宏的声音低沉沙哑,砸在佛堂凝滞的空气里。
    柳玉茹从他身后走出来,脸上的虚伪悲悯早已褪去,只剩胜利者的得意,“正宏,你看她,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让她跪着反省,饭都不吃,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正宏“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头抬起来。”
    林夏缓缓抬头,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林正宏的目光扫过她的伤口,眉头皱了皱,不是心疼,而是嫌恶,“丢人现眼。”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外头的传闻我都听说了,跟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鬼混,拿林家的脸面当儿戏。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在外头伤风败俗的。”
    “我没有被包养。”林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固执地坚持,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没有?”林正宏嗤笑一声,语气骤然变冷,“你的吃穿用度都不是你能负担得起的。”他知道柳玉茹给林夏的生活费,也仅仅是够用而已。
    林夏想解释自己靠没日没夜的打工,考竞赛获奖赚来的生活费,想告诉他们自己从未依附过任何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林正宏和柳玉茹眼里,她的努力一文不值,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认定的“真相”。
    “我不管你是被包养,还是真的‘谈恋爱’,”林正宏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刻和那个男人断了联系。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下个月去国外读书,回来就联姻。林家养你这么多年,你总得为家里做点什么,别到最后嫁不出去,丢尽林家的脸。”
    联姻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夏的心上。她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恐,“我不要!我不去!也不想联姻!”
    林正宏的手掌带着狠厉的力道落下,“啪”的一声脆响在佛堂里炸开,林夏整个人被扇得猛地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红痕,火辣辣的灼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还没等脸颊的痛感褪去,耳膜深处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锐痛,像有一把无形的锥子狠狠扎进耳道。紧接着,“嗡——”的一声轰鸣轰然在耳边炸开,如同沉闷的雷声在颅内不停回荡,瞬间将佛堂里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耳边的耳鸣声越来越响,厚重得像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柳玉茹的窃笑、香灰掉落的轻响,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在颅腔里震荡。
    “由不得你。”林正宏的眼神阴鸷得可怕,“要么乖乖听话,断了联系去读书;要么,我有的是办法找出人来,让那个男人从这个城市彻底消失。”
    林夏知道林正宏说到做到,以林家的势力,对付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简直易如反掌。她死死咬着唇,一个字也不肯说,叶清冉的身份太特殊,一旦被林正宏知晓,他们定会利用叶清冉的身份做文章,甚至伤害她。
    她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不说?”林正宏的耐心耗尽,抬手示意保镖,“把她带下去,关书房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起林夏的胳膊。她挣扎着,可跪了一天的双腿麻木无力,根本挣脱不开。
    脸颊的灼痛与耳膜的锐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放开我!我不嫁!我不会分手的!”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喊,却只换来柳玉茹得意的冷笑。
    穿过蜿蜒曲折的走廊,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
    保镖将她推了进去,黑暗中,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扇同样锁着的木门,铜制锁扣早已生锈。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落锁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林夏踉跄着站稳。
    对面,是母亲的房间。
    五岁那年,她就是在那间房里,亲眼看着母亲倒在血泊中,永远地离开了她,她记得母亲最后的目光里只有解脱。
    自那以后,这扇门就再也没被打开过,而她现在被关着的地方,是母亲生前的书房。
    房间里的灯早已失修,只有月光从唯一的窗透过灰蒙蒙的玻璃落进来,斜斜切过黑暗。
    林夏摸索着走到窗边,用力摇晃窗框,却发现窗户早已被锁死,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够她呼吸到一点带着凉意的夜气。
    月光渐渐照亮了房间的角落,到处都是灰,只有深深浅浅的脚印,地上散落着几张画纸——那是母亲的画,所剩无几,水墨山水,笔触清丽,被随意丢弃在尘埃里,沾着污渍。
    林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张,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记得,大多数时候,母亲也是不愿见她的。只是少有的那么几次,母亲就是在这张书桌前教她画画,阳光透过窗户在母亲的发梢,温柔得像一场梦。
    可这场梦,早就碎得彻彻底底。
    黑暗中,那些被压抑的记忆汹涌而来,对门那间锁着的房间,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她吞噬。
    她蜷缩在墙角,抱着母亲的画,手上的烫伤隐隐作痛,耳朵里时不时的嗡嗡作响,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画纸。
    叶清冉。
    她好想叶清冉,好想扑进她的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害怕,有多委屈。
    可林正宏的威胁,让她动摇了。
    她想,或许是自己太过贪心,明知道叶清冉是跟自己不同轨道的人。
    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她的人生本该光明坦荡、众星捧月。而自己,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身上带着甩不掉的原生家庭阴影。
    她和叶清冉的开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第48章 不该活在世上的怪物
    林夏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门外传来林玥刻意放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假的关切,“王妈,开门,我给她送点药膏。”
    门锁转动的声响打破死寂,微弱的光线从门缝挤进来,勾勒出王妈迟疑的身影。林玥拎着一条药膏,款款走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姐姐,脸都肿了,多疼呀。”她蹲下身,将药膏盒放在一旁,指尖要去触碰林夏的脸颊,却被林夏挡住。
    林玥冷笑,重新拿起药膏,挤出一节在棉棒上,抓住林夏想挣脱的手,借着林夏格挡的力道顺势往前抵住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闪躲,只能被迫仰着脸。
    林玥细细“涂抹”,将药膏均匀地抹在林夏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不好好擦药,要是顶着这脸回去,你的叶清冉会担心的吧。”
    “叶清冉”三个字像惊雷炸响在林夏耳边,她猛地抬头。
    “我怎么知道的?”林玥刻意拖长语调,“姐姐别忘了,我有很多次想让你死。”林玥嗤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可是我又害怕你死了,你死了就没人陪我玩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让你生不如死好玩。”
    林夏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