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清冷娇妻

第90章


    听着周茵趴在肩头的轻声呢喃,感受着怀里的温暖踏实,林北一刚才那点落寞瞬间烟消云散。她环住周茵的后背,把头埋在她肩窝,嘴角悄悄扬起:“现在也不晚。”
    周茵把林北一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轻轻揉搓着——她的手冰得像块玉。
    “哥怎么样了?”周茵望向病床上安静躺着的林北辰,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老样子。”林北一眼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助。
    “吃饺子了吗?除夕夜得吃饺子。”周茵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好像这样能让她暖和得快些。
    “没吃……”林北一想说吃过了,可望着周茵的眼睛,心尖忽然软了,尾音里竟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那我让护工先照看着,我们先回去包饺子,完了再回来陪哥跨年,好不好?”周茵征求着她的意见。
    “好。”林北一温顺地点头,任由周茵牵着往外走。
    她给大山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安排护工照看,她们很快就回来。
    街上没什么人,大多去了江边放烟花,或是在家团聚,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林北一家,周茵正想着得先去超市买食材,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早就备齐了——芹菜、猪肉、大葱,码得整整齐齐。
    两人在厨房忙开了,洗菜、切馅的声音不那么规律,混着窗外烟花的炸响,周茵竟觉得,这是世上最动听的声响。
    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足够。周茵看着林北一挽着袖子揉面团,她一认真就爱微微蹙眉,抿着唇,清冷的眸子里透着股严谨劲儿。
    就像她擀的饺子皮,张张均匀圆润,薄厚如一;包的饺子也个个滚圆,大小整齐,摆在托盘上极具观赏性。再看自己包的,奇形怪状——有自称“鱼”的,有喊作“兔子”的,还有歪歪扭扭的“小猪”……
    望着那些丑饺子,林北一眼尾浮起笑意。这些歪歪扭扭的小家伙,倒给整齐划一的队伍添了几分鲜活,就像周茵闯进自己原本乏味的生活,让她一成不变的日子突然亮了起来。
    看着周茵嘟着嘴跟饺子皮较劲的样子,林北一忽然倾身,在她侧脸印下一个吻。
    那温软微凉的触感,让正跟饺子皮较劲的周茵眼里瞬间迸出光来。
    “新年快乐,阿茵。”林北一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声音比任何乐曲都动听。周茵望着林北一缱绻的笑,也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煮好饺子赶回医院时,新年的钟声刚好敲响。屋外烟火璀璨,周茵环抱着林北一望着窗外,林北辰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烟火的光映亮林北一温婉的脸,周茵凑近她耳边,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低沉发哑:“老婆……新年快乐。”
    这低沉迷离的嗓音让林北一浑身一颤,软软地靠在周茵怀里。她转过头,周茵的唇覆了上来,舌尖顺势滑入,带着清甜的甘洌。湿热的鼻息、周茵粗重的呼吸,混着屋外的烟火炸响,让林北一彻底迷醉其中。
    “送给你,新年第一吻。”直到林北一呼吸急促,周茵才稍稍松开她,把她拢在怀里,吻了吻她的眉心,轻声说。
    林北一抬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随即埋进周茵肩窝,安心享受着这一刻的踏实与满足。
    “北一,我还有礼物给你。”周茵看了看病床上的林北辰,又转回头望着她,拉着她的手征求意见
    “嗯,他没事的。”林北一点头。
    周茵点点头,牵着她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两人驱车来到江边。此时已过十二点半,放烟花的人大多回了家,江边人不多,正合了周茵的意——她向来不喜欢人多。
    她拉着林北一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突然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低语:“北一,别怕,跟我走,好吗?”
    林北一点点头,任由周茵牵着,慢慢往前走。大约走了五十步,周茵才缓缓松开手。
    眼前是一排摆好的孔明灯,里面都放好了蜡烛。
    林北一疑惑地望向周茵,却见她递过一支笔:“北一,我们一起放飞这些孔明灯,跟过去告个别。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有快乐、美满和幸福,再也不会有委屈、心酸和痛苦了。”
    周茵说得无比诚恳,林北一眼角渐渐蒙上雾气。她接过笔,在孔明灯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心愿:“一愿长长久久;二愿幸福美满;三愿身体健康;四愿永不分离;五愿且以真心度琐碎;六愿……z&l——love”
    周茵看着灯上隽秀的字迹,林北一的愿望简单质朴,却盛满了希冀,让她眼底一热。她把孔明灯一一点燃,看着它们在两人手中依次升空。
    不远处忽然燃起烟火,璀璨的光芒像是在为孔明灯指引方向,纵使刹那绽放,也足够绚烂。
    周茵忽然从身后拥住林北一纤细的身子,在她耳垂落下一吻,虔诚又热烈:“北一,天上烟火盛大,地上江水翻涌,可我眼里,只有你。三餐四季,朝朝暮暮,我都想有你在身边。”
    一滴晶莹从林北一眼角滑落,砸在周茵手背上。这漫天烟火再盛大,也抵不过身后人给的温暖踏实。
    她缓缓转过身,望着天际那些渐远的、只剩点点微光的孔明灯,轻声说:“你是我认知世界里的第欧根尼灯笼。”
    周茵不解地看她,随即就被林北一在唇上轻啄了一下。
    “在追寻真理的路上,”她望着周茵的眼睛,认真地说,“意外照见了此生最想珍藏的光亮。”
    两人相视而笑,周茵把林北一紧紧拥在怀里,仿佛拥住了全世界。
    远处,大山和小夏嬉笑着点燃烟火,望着那两道相拥的身影,眼里满是暖暖的祝福。
    第82章 追妻火葬场
    周茵指尖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戒指,冰凉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像极了林北一指尖常有的温度。她低头在戒指上印下一吻,屋内烘烤的热气裹着她,后背渗出细汗,连带着旧伤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痒,肩胛骨两侧的痒意更是钻心。
    想起林北一从前为她涂药时,那混杂着疼与痒的触感,如今叠在真实的伤痕上,竟生出种痛苦与欢愉交织的滋味,像藤蔓般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彻底没了睡意,温柔地抚摸着手机屏幕上那道清冷倨傲的背影,温婉的笑容似潺潺流水划过她干涸的心涧,填满这几年心底悲凉的沟沟壑壑。
    她多想现在就能抱着她,她好想她啊!
    “北一……”
    周茵抱着手机,将那张照片紧挨到心脏处,她隐忍的抽噎着,泪水挂满脸颊,这三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画面经历如碎梦了般一闪而过,磨掉了她往日的明媚热烈,只余下沉淀的沉稳。
    她起身走到浴室,看着镜子中越发坚毅的脸,下颌线紧绷,眉眼带着狠戾,她伸手摸着镜子中这个陌生的自己,泪水无声的滑落。
    林北一说过喜欢她的明媚,说自己像太阳,说自己是她第欧根尼灯笼,可如今这样的自己还能配得上她吗?
    周茵内心惶恐不安却又夹杂着自卑与哀痛。
    当清晨第一缕晨曦微微亮起时,周茵穿上外套朝外面走去。
    那两个保镖应激似的堵了过来,周茵眉头一凛,双拳攥紧,右脚微微后撤,浑身寒气乍起,肌肉紧绷如蓄势的弓。
    但瞥见他们眼底的躲闪,周茵又放松下来,“给老周打个电话吧,我要出去谁也拦不住,到时我身上的伤严重了,你们怕是负担不起。”
    她声音低沉平静,可听在那两人耳朵里,却是心头一跳,其中一人打电话给周明成,长久的沉默之后,那头轻轻叹息一声,“让她走吧,但你们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大小姐,老板说您可以走,但我们得寸步不离的保护您。”
    周茵沉眸,做思考状,随即沉眸朝着外面走去。
    车库里停放的车很多,唯独有一辆是被用罩子罩起来的,周茵走上前扯开罩子,肩胛骨的伤口泛起一丝痛意,她敛了眸子,却是半年都顾不上。
    看着崭新如初的车辆,后视镜那里挂着一块木质平安符,那是她与林北一上山玩时,林北一特意去寺庙求来的,说是保平安,当时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将它摘下拿走。
    她坐进驾驶座,副驾驶空荡荡的,却恍惚能看见林北一闭目假寐的模样。那时她还笑她唯心,林北一却说:“心理学本就是唯物与唯心的融合。”
    她启动车子,发现车上还有电,油箱也是满的,周茵眼眶一热,想来是爸爸让定期保养的,知道自己最爱这辆车。
    汽车轰鸣的声音在车库响起,随即朝着山林驶去。车后面远远的跟着一辆车。
    等到达自己的房子时,看着那一如往常熟悉的大门,她轻轻扶在门把手上,手微微颤抖着。她既惶恐又忐忑不安。
    可当真正打开门的时候,阿呆的声音突然传出,“欢迎主人回家……”一如往常,她眼眶一热,来不及换鞋朝着卧室走去,她预想了很多,若是撞上林北一刚好起来怎么办,或者她还在睡觉怎么办?见到她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