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医仙穿成我室友[古穿今]

第19章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贴好了吗?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太厚或者不舒服?”
    陆子榆贴着门询问,耳根微红,内心又疯狂刷屏。
    救命!这绝对能入选最尴尬教学时刻top3。
    “……尚可。”门内谢知韫闷闷的,“只是……这东西竟如此……便捷妥当?”
    “那当然!科技进步就是为了便捷人类生活!”
    陆子榆松了口气,又赶紧交代了更换频率和注意事项,最后不忘叮嘱:“肚子疼的话,厨房柜子里有红糖,你自己泡!暖宝宝在电视柜下面!我今天尽量早点回来!”
    等谢知韫收拾妥当,抱着换下的衣物,脸上红潮未退,不敢与陆子榆对视,小声道:“给子榆添麻烦了……”
    “瞎说什么?这算什么麻烦!”陆子榆难得看她一脸羞怯的模样,觉得又有趣又心疼,很想揉揉她的头,但忍住了。
    “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我也会有这种情况,换下来的衣服直接丢洗衣机洗就好了。下次提前准备好就行。卫生巾我柜子里还有,你随便用。”
    “对了,”她想起什么,表情严肃了些,“如果疼得厉害,或者量特别多特别少,一定要告诉我,别硬撑,知道吗?”
    谢知韫轻轻点头。
    陆子榆这才抓起包和车钥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门口:“我真走了!你好好休息,别碰冷水!有事打电话!”
    门“砰”地关上。客厅里骤然安静。
    谢知韫小腹传来熟悉的坠胀感,但身下那种清爽安全的包裹感,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走到沙发边慢慢坐下,捧起陆子榆匆忙间塞给她的一杯温水,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微烫的脸颊贴向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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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度末的硝烟在写字楼里无声弥漫。
    产品迭代项目进入最后冲刺。与研发的拉锯、和测试的磨合、跟客户的周旋,将时间切割成无数片段。
    ppt、需求文档、会议纪要……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不休,映着一张张生无可恋的脸。
    陆子榆所在的小组,氛围算是紧绷空气中稍显活络的一隅。
    晨会时,校招生李佳抓了抓头发,嘟囔道:“陆姐,我感觉我的发际线正在为公司做贡献。”
    陆子榆头也不抬,在日程上标记下节点,回了一句:“珍惜还能贡献发际线的日子吧,听说隔壁tog项目组说……又在优化结构了。”
    话音落,几人隔着工位格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空气静了一瞬。
    随即,陈军打哈哈岔开:“干活干活,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这版迭代跑通。”
    理想中的高效协同在资源与时间的挤压下变得奢侈。扯皮、甩锅,还有极个别环节的磨洋工行为,都是常态。
    陆子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声响。她本不想,但还是被迫钉在了工位上。
    夜色渐深,玻璃上映出霓虹连成的光海,鲜艳但并无温度。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给谢知韫发消息。
    “今晚要加班,别等我了,困了就先睡。”
    小古人的生物钟还遵循着更为自然的规律,应该无法适应现代人把凌晨当作寻常的作息。
    终于结束工作,踏出办公楼,夜风带着凉意。
    推开家门,预料之中,谢知韫的房门紧闭,应该早已沉入梦乡。
    然而,迎接她的不再是一片漆黑和冷清——还有一盏暖黄的壁灯不语地亮着。
    她的目光滑向厨房,冰箱上贴着两张便签。
    一张是谢知韫工整的簪花小楷:“新购牛肉,已处理妥当,在冷藏格。”
    另一张字迹不同,略显潦草:“小谢,自家种的番茄,尝尝!——刘姨。”
    她打开冰箱,从前是空荡冷寂的纯白,如今已被各色鲜艳的果蔬填满。
    保鲜盒里分装着洗切好的蔬菜,冷藏格躺着一块色泽红润的牛肉,鸡蛋整齐码放在一侧,甚至还有一小带她提过想吃的冰麻薯。
    餐桌上,除了刘姨送的番茄,还有一罐蜂蜜和手工醪糟。
    阳台上,一盆新买的绿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这个她曾经倒头就睡的家,如今也有了人的温度。
    她放下电脑包,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无论外面如何兵荒马乱,家里还有一盏灯,和日益踏实的生活,等着她回来。
    第19章 香囊藏暖
    凌晨一点,陆子榆还坐在电脑前。
    她扯下眼镜甩在桌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手边的咖啡已经是今晚的第三杯。
    屏幕上是产品的迭代方案,细节已经改了第八版,但客户那边又传来新的需求,要在原有体系上新增 “进程树可视化” 功能,还要求月末之前完成测试上线。
    不是?付总这是半夜灵感大爆发?
    陆子榆对着电脑屏幕翻了个白眼。
    上周刚确认的需求,现在说改就改,研发那边排期都排到下个月了,这是要把他们产品部往死里卷啊!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心里却乱糟糟的。
    公司最近业绩下滑,已经有了 “缩减预算、裁撤非核心项目” 的寒气传来。她负责的这个tob产品项目本就因为投入大、回报周期长被高层盯着,现在客户又反复变更需求。要是不能按时交付,项目被砍,自己被裁的风险直线上升。
    打工人的焦虑,从来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陆子榆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指尖绕着一堆头发丝。
    完了完了!再这么下去,不到三十就要秃头+猝死双 buff 叠满了!
    终于改完新版本方案,同步给研发负责人,陆子榆才“啪”的合上电脑。
    看了眼谢知韫的房门,陆子榆心里泛起一丝羡慕。
    古人的世界多简单,没有kpi,没有客户需求,没有裁员焦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好。
    她轻手轻脚地接了杯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像装了个永动机,一会儿是客户夺命连环问,一会儿是裁员寒气,一会是和开发部魔法对轰,一会是谢知韫说等她回家,缠得她整夜辗转反侧。
    数了几百只羊,脑子依旧清晰。
    点开ted talk开始当催眠背景音听,还是毫无用处——她甚至全部听懂了演讲内容。
    无奈最后只能拿起手机刷短视频,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眯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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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韫是被清晨的咳嗽声惊醒的。
    她起身走到客厅,看见陆子榆正坐在餐桌前,有气无力地啃着面包,面色苍白,眼底青黑。
    “子榆,怎么这般模样?” 谢知韫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担忧,“可是昨夜未曾安睡?”
    “啊——没事没事。” 陆子榆强打精神,挤出一个笑容,“就是项目有点忙,昨天熬夜改了个方案,小问题小问题。”
    她心脏隐隐一阵刺痛——可能是咖啡喝多了,又没休息好。
    谢知韫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咖啡虽能提神,却伤脾胃,多喝点温水。”
    陆子榆愣了一下,拿起温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不适感缓解了一些。
    “谢啦知韫,还是你贴心。”
    那天之后,谢知韫便多了个心眼。
    她发现陆子榆近期较往日都回来得更晚,脸上的疲惫一天比一天重,话也少了很多。
    以前回来还会跟她分享当日见闻,现在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发呆,眼前似蒙了一团雾。
    晚上她起夜时,总能看见书房的门缝下透着灯光,偶尔里面还会传来几声轻轻的叹气声。
    有一次,她在陆子榆床边看到了一瓶安眠药,瓶身的说明写着 “助眠”,但下面还标着 “长期服用可能有副作用”。
    谢知韫心里一紧,把子榆平日里的状态串联起来——焦虑、失眠、食欲不振、时常咳嗽,这分明是心神不宁、肝气郁结之兆。
    人若如磨盘般日日转动,不得停歇,筋骨渐损,心神俱疲。
    原来此间掌事,并不容易。
    长期如此,子榆的身子迟早会垮掉。
    她再次踏入小区附近的中药铺,买来合欢花、酸枣仁、柏子仁几味药材,把晒干的药材倒出来,放在通风处晾了半天,去除潮气。
    她又把已洗净的月白襦裙翻了出来,剪下裙角一小块方形布料,凭着记忆里丫鬟做香囊的手法,用针线缝成小袋子。针脚算不上特别工整,却透着一股认真。
    随后,她按照记忆中的比例,把几味药材混合均匀,用手轻轻揉搓,释放出药材的香气,再一点点装进小袋子里,用绳子系好。
    安神香囊就这么做好了。谢知韫把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阵阵,却并不不浓烈。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知子榆是否喜欢,只愿这小小香囊,守她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