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发家养媳妇儿

第49章


    陆母完全没想到,许镜这才分到手的兔子和野鸡,都没拿热乎,就要分给众人吃。
    “这怎么行,不是婶子我说,你打猎也不容易,盖房正花着银钱,这兔子和山鸡拿到市集上也能换几十个大钱,够工人一天的活计钱了。”陆母连忙阻止。
    “婶子放心,这次跟着那位贵客打了那么多猎物,您也是看到的,银钱不会少,一只兔子和山鸡的事儿,让大家伙儿也高兴高兴。”
    “哎呀,怪婶子多嘴,你自己个儿心里有成算就行。”
    “婶子这是关心我,我晓得的。”许镜说话让人舒坦。
    陆母便笑了。
    “这事儿交给婶子几个办,我也放心,晚食这顿活儿跟午食一样,还是十文一顿,婶子别介,公是公,私是私,可别说我生分,婶子几个不接受,倒是和我生分。”许镜又道。
    “你这孩子,好话孬话都给你说完了。”
    许镜想着宋渔回娘家的事儿,便和陆母分开,走向正房那边。
    陆母喊住她:“镜儿哥,你找你奶,是为了小渔的事儿?”
    “是,婶子,你知道小渔回娘家的事儿?”许镜停下脚步,问她。
    “小渔跟我们一块干活呢,我哪里会不清楚。她走前让我带口信给你,她爹摔伤了腿,她这个做女儿的要回去帮她娘一起照顾她爹几天,让你不要担心。”
    陆母便把之前的事儿说了,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别怪婶子多嘴,那会儿是小渔她娘家兄弟跟她报信的,你奶和小渔,以及小渔娘家兄弟都到堂屋说的话。”
    “我和陈娘子几个回灶屋做事儿了,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她娘家兄弟脸色不大好,后面又不知怎得,小渔收拾东西,又说要和她娘家兄弟一道回去。”
    陆母虽然没过多提及许奶,但当时就三人在场,按照许奶秉性,估计又作了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事儿来。
    “谢婶子,麻烦婶子还帮忙看顾着我家里,难怪小渔常说您对她特别好呢。”
    陆母被许镜夸得高兴,觉得自己好心之言帮到人,笑眯眯和许镜说自己去忙了。
    许镜点点头,收敛一番心绪,径直朝许奶的房间走去。
    许奶在屋里缝补衣物,听到脚步声,见是许镜来,声音淡淡道:“事情都办完了?”
    许镜嗯一声,顺带带上门,屋内的光线一下昏暗一个度。
    她开口问:“奶,之前你不是说小渔回娘家了么?她因为什么事情要回去?”
    许奶也不做手里的活儿了,掀起眼皮,说:“还能什么事儿,家里在盖房,你又进山了,就剩我一个老婆子,各种事情忙得团团转,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要回娘家。”
    “给她吃给她穿,她还是咱们许家正经娶回来的媳妇儿,这娘家一有事,她就往娘家跑,你看这像话么?老婆子不好说她,你娶的,总要管管。”
    听许奶一堆的指责话,许镜就明了。
    “小渔爹摔伤了腿,她回娘家照顾不是正常?”
    许奶闻言,恨恨瞪了许镜一眼:“宋家那么多人,还缺她一个外嫁的媳妇儿回娘家照顾?要我说,到底还是外人,前儿你给她买了那么多东西,还是养不熟。”
    “你有那闲钱,不如多买些田地,花用给外人做甚。”
    许镜听到她这番话顿时就笑了。
    “奶,小渔不是我们许家明媒正娶的么,还上了官府户籍,又帮我们操持家务,算得哪门子外人?!”
    许奶板起脸,冷斥:“我看你是分不清自个儿身份,你自己个儿是什么身份,叫我多说?她还能真当你媳妇儿不成!”
    许镜之前还当许奶不争家里掌控权了,没想到她又掌控上别的了。
    许奶这种人,就是非常固执的封建大家长一类,什么都要顺着她的运行规则来,原主之前便是这般被操控。
    等到她失去掌控权,又会非常惶恐,之前和许镜歇斯底里闹,结果没闹成,被许镜不软不硬挡回去,偃旗息鼓,安静一段时间,现今又有些故态复萌。
    原主其实对这个一手养她的奶,感情极为复杂,恨她的严苛刻薄,又惧她的凶悍强势,但是又因许奶在一些事儿上,护原主跟护小鸡崽子似的,敢和族里一些想要侵占她们田地的族人拼命。
    又畏又爱,说的便是原主。
    许镜虽然有原主记忆,被记忆所影响,但到底不是原主,隔着一层,她能非常清晰从旁观者的角度,去观测这对祖孙间的感情。
    许镜冷笑:“奶,她当不了我媳妇儿,不若写了和离书,让人归家,好让人再寻个好人家,总能再被人当外人的。”
    许奶一噎,狠狠盯着她:“她是你娶回来的,放了和离书,谁给你做遮掩?!我看你是成天说胡话。”
    “您的意思就是既要人家当媳妇儿操持家务,又被当成外人,不给银钱花用呗。就是做奴隶,大户人家给了卖身银钱,每月都得发月银,这是连奴隶都不如了,着实有些歹毒。”
    “她两个哥哥要是知道您这心思,定是打我一顿都不能出气。”
    许奶被她的话戳得恼羞成怒:“你就是向着她!忤逆我这个亲奶!”
    许镜不想和她掰扯,直言:“其实她知道我身份了,您也别想为难她,她要是不高兴了,把我们的事儿捅出去,估计咱们族里那些田地就保不住咯。”
    “您还是消停点吧。”
    “你说什么———”许奶大惊失色。
    许镜平静看着她:“我没想隐瞒一辈子,而且人家姑娘机灵着呢,她也答应帮我们保守秘密。”
    “奶,您自己个儿思量着,反正我是无所谓恢复女身。”
    许镜说完便走,独留许奶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坐着。
    气得许奶猛拍床沿,大骂许镜忤逆不孝。
    晚上,因着许家提供一顿肉菜晚食,帮工的人都欢呼不已,大夸许镜心善。
    倒是许奶,气得晚上都没出来吃,许镜便给她留了些饭菜放锅里,反正爱吃不吃,也别说她虐待老人。
    许镜决定明天先去县城,到花府把银钱领了,顺道去趟宋家。
    不用想,许奶肯定为难宋渔了,想着小姑娘跟着自己二哥,回宋家的模样,许镜微微叹气。
    第二天一早,许镜套了大黑,到隔壁接孙大猎户一起赶去县城。
    孙大猎户满面红光的,这趟他一直和许镜盘算,他们能领到多少银钱。
    许镜虽也想着这些银钱,却有种提不起劲儿的感觉,回的也是有些敷衍。
    “咋了?你家出啥事儿不成?”孙大猎户察觉到她情绪便问。
    “没出啥事儿。”许镜摇头。
    孙大猎户打量她两眼,有些奇怪,想起自家婆娘,便道:“莫不是你和你家媳妇儿闹事儿?女人嘛,哄哄就高兴。”
    “咱们做爷们的,可不能和一女人家计较。”
    许镜有点子哭笑不得,孙大猎户这个长得彪壮的汉子,还会哄媳妇儿,属实出乎人意料。
    不过还真让他说着一些边。
    “等我领了银钱,要去老丈人家一趟,倒不是我与她生嫌隙,但总归有些棘手。”许镜含糊道。
    “既然不是你的事儿,你怕个啥,早点把媳妇儿接回来,娘家也不比自家好啊。”孙大猎户说得真心实意。
    “孙大哥倒是敞亮,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心里都有谱儿了。”
    “哈哈哈哈哈,夫妻哪有隔夜仇的,咱们总得让着些。”
    一路到小厮平安给的地址,一处看着就华丽阔气的府邸,位置还在县城最金贵的地段。
    两人和门房说了来意,门房说主人家有提前说这事儿,喊一小厮领两人进府去,七拐八绕,一直将两人领到一处偏厅。
    接待的丫鬟给两人上茶果点心,好不让孙大猎户局促,一彪壮汉子就跟个上花轿的大姑娘似的,直挺挺端坐在圆凳上。
    许镜倒是还有闲心思打量屋内摆设,打眼一瞧,无一物件不奢华精贵。
    也不懂价值几何,反正她看着就是很有钱的样子。
    没一会儿,两人便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顺着脚步声看去,是祝雨和小厮平安。
    祝雨道:“大人有事办公去了,与我等留有口信。”
    “那些猎物已让人分了,价钱也算好,你们是要银票还是银两?”
    许镜二人对视一眼,许镜道:“给我银票吧,携带方便,要取用时,可自行到钱庄取用。”
    “我还是喜欢银子,我不和镜儿哥一样,银子拿着实在。”
    祝雨点点头,旁边小厮平安会意,出去一趟回来端着一红布盖的托盘。
    红布掀开,一叠银票,七八个银锭子。
    “你们陪我们大人进山打猎,一人三十两赏银。许猎户猎了三头鹿,猎豹子也占大头,分得银钱两百零五两,孙猎户杀了一头鹿,一头山羊,也协助猎杀豹子,分得银钱七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