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二姐儿阿,找了个好丈夫,给我们家找了个好女婿,他啊——就是镇里有权有势的林捕头哩。”
“以后你就有个铺头姐夫了,你的亲事也好说咯,准能让不少好姑娘任你挑。”
林婆子得意洋洋和自家小儿子透露。
王二狗闻言一喜,之前的郁闷瞬间就散了,也不管自家二姐如何在孝期勾搭上的林捕头。
反正只要知道一点,他二姐又能给自家银钱,还有个做捕头的姐夫,让他作威作福。
……
热闹的许家小院,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二哥,你怎得过来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今儿快到午时前,宋渔跟往日般,和陆母几个在屋里忙活,宋四郎提了一块五花肉和一篮子山梨登门。
陆母几个和宋四郎打过招呼,识趣呆在灶屋做活儿。
许奶和宋四郎客套两句,说了些寒暄话,她没走,只让宋渔和宋四郎说话。
宋四郎看了眼许奶,又转而看向自家妹妹,开口道:“前两天,爹在山上砍柴,摔折了腿。”
怕宋渔担心着急,他忙补充:“不过你别担心,大夫已经给看过了,上了夹板,就是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安养些时日。”
“这事儿娘本拦着不让我来给你说,但到底是爹伤了,我觉得还是告知一声比较好。”
“没想到你们正忙着盖新屋,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若是我们知道,前儿倒是能来帮个忙,搭把手啥的。”
秋收过后,庄户人家忙着整地翻耕,以宜来年春种,这个时候忙也不是特别忙。
如果不是宋老爹摔折了腿,他们肯定能过来帮许家盖房,现今是不太行了。
宋家不比许家那几亩田地,有三十多亩地要种,光是翻地都得五六个人翻上好几天。
宋家二房本来就因宋老爹摔了腿,不仅要花用家里公中银钱治病,不能做活儿,活儿更是分摊到二房几人头上,二房几人都颇有怨气。
要是再抽调人手到三房姑爷家帮忙,孙氏得闹翻天了去。
宋渔想到家中情况,已然理解二哥的难处,如今许镜不在,心头有些沉,她还是看向坐在一旁不吭声的许奶,犹豫开口。
“奶,我二哥说我爹摔伤了,我……我想回去看看。”
她现在住在许家,吃在许家,许镜性格变了很多,更是让许奶威势不如从前,但她毕竟是许镜的亲奶,许家的长辈,自是要问询一番她的意见。
宋四郎也看向许奶,许奶为人如何,他先前听说一些,说是大岳村有些厉害的婆子,抚养一个独孙长大。
一个面容不善的老婆子,怎么看着也是不太好说话的一类,她不背着他们宋家磋磨自己妹妹,就很好了。
“亲爹摔了腿,哪有不让亲闺女看的道理,我这个做奶的还能拦你不成。”
许奶掀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露出喜色,话风一转道:“不过如今家里忙着盖房子,镜儿哥也进山里去了,要是你回了娘家,家里岂不是就只剩下我一个老婆子?”
“这么多事儿,我一个老婆子可管不过来,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家里这一摊子交给谁?总不能让外人来管。”
宋渔心头一沉,果然猜想成真了。
宋四郎则皱了皱眉,这事儿的确不赶巧,若是平时许家没事儿,这老婆子拦着孙媳妇儿回去看摔伤的亲爹,怎么也得让人说嘴两句。
现今确实不太好说。
气氛一下僵住,屋里只有几人各自的呼吸声。
宋渔抿唇,正要开口,宋四郎出声打破沉默:“既然如此,那便等妹夫回来,总能让我家妹妹回去看看亲爹。”
他也不想自家妹妹难做,干脆替宋渔做了决定,毕竟宋渔已经嫁进许家,是许家的人,若是惹了许镜亲奶不快,反而让自家妹妹难处。
宋渔张了张口,她担心爹,还担心娘,爹摔了腿,只能娘亲自照顾,娘身子又不好,惊吓担忧下,更怕她吃不消。
“二哥,娘身子还好吧?爹伤了腿,我怕她忧虑过度,伤了身子。”宋渔还是没忍住,把心中的顾虑问出来。
宋四郎也知晓自家娘的情况,说:“我让蔓娘和大嫂多顾着些娘,家里的事都让蔓娘和大嫂忙活,娘和小船只照顾爹就好。”
宋渔还是有些忧心,回去一趟的心,越发重,但是她没继续开口,只道:“好,我知晓了。”
许奶得到自己想要的话,抽身回了自己屋子,堂屋只剩下兄妹二人。
宋四郎瞧着敛眉的宋渔,轻声安慰妹妹道:“我是真没想到许家现今正盖房子,又碰上妹夫进山,你也别担心家里的事儿,过几天回来看爹娘也是一样的。”
“家里事情多,我抽空出来这一趟,既然事情已经说明白了,我先回去了。”
“二哥,你等等,你过来连口水都没喝,又要赶回去,先在这儿坐着歇会儿也好。”
怕宋四郎连水也不喝就走,宋渔又让他吃放在桌上的糕点和他带的山梨,道:“我去准备些给爹的东西,二哥等我一等。”
“好,你去忙。”宋四郎应了一声。
宋渔回屋收拾这几天的衣裳,又拿了匣子里的银子,抿抿唇,兀自去了许奶的屋子。
许奶住的正房,虽也是茅草屋,却比宋渔两人住的屋子宽敞些,光照也更好些,屋内有股子淡淡的老人味道。
宋渔抬手敲了敲敞开的房门,站在门前,在地上投射出一道拉长的阴影。
“怎么?还有事儿?”许奶不冷不淡的嗓音传来。
“嗯,奶,我还是想回去看看爹,不能做不孝女。”
她声音不卑不亢,带着几分倔强,此刻一双清眸定定注视屋里的许奶。
许奶冷哼一声,嘴角拉下来,法令纹越发深:“我不让你回娘家,你是在怪我这个做奶的,让你不孝,是不是?”
“我非这样想。”她的嗓音很淡。
“镜儿哥怎么娶了你这样的媳妇儿,敢顶撞长辈,是该让宋家好好教教。”
提起许镜,宋渔抿了抿唇,垂眼,遮住眼底的一丝复杂。
她不信许奶不知晓许镜的真实身份,她也不是许家真正的孙媳妇,眼前这位独断的老太太,又是以什么心态,拿这种话来压她呢。
见她沉默不语,许奶只以为她服了管教,冷然道:“这事儿,我会和镜儿哥亲自说,看她怎么管的媳妇儿。”
宋渔先去和陆母、陈家母女说了自己要跟哥哥回娘家的事。
陆母一看她面色就知道她娘家出了事,让她只管放心回去,她帮宋渔和许镜看顾许家。
“哎,你奶没难为你吧?”做了几十年的老邻居,陆母门清许奶是啥秉性的人,劝慰说,“她就算为难你,还有镜儿哥呢,宽心,别多想。”
“奶,让我回去的。”宋渔只道。
“那你要回去几天?不若镜儿哥回来,可要我跟她提前知会一声?”
听出陆母的关心来,宋渔道:“麻烦婶子,就和阿镜说我爹摔伤腿,我回去照顾他老人家几天。”
“哎呦,怎么伤了腿,人年纪大了就怕摔,你收拾收拾,和你娘家兄弟一块回去,这事儿我会和镜儿哥打招呼的。”
两人都没提及许奶这个亲奶也会告知许镜,她媳妇回娘家的事儿。
心细的陆母已经窥见宋渔的难处来,只说着让宋渔安心的话
宋渔拿了简单的行李,去找宋四郎时,宋四郎既惊喜又奇怪,又看自家妹妹面色,却看不出什么来。
他问:“亲家奶同意你回去了?”
“嗯,我和奶说过了,她知晓的。”
“许家盖房的事……”
“有族里一位叔伯照看,还有关系好的邻居陆婶一同看着,不会有事儿。”
“成,那我们便走。”
第38章 狩猎归家
狩猎归家:回来发现媳妇儿没了
“这边的猎物倒是丰富,可惜隶属深山,危险也不少,如若不然,倒是块狩猎的好场地。”
“人也不错,呆在山里打猎,倒是埋没了。”
清风撩起祝辞鬓边发丝,拂在脸边,鼻尖血腥气萦绕不散,她眸色淡然,负手注视许镜几人收拾残局,话里带有明显的欣赏之色。
女护卫祝雨闻言,颇为不忿:“您几次三番邀请她,人却是个不识好歹的,辜负您一片好心,不若让属下强征她入伍,我还不信什么硬骨头是调教不出来的。”
祝辞眉骨一抬,笑看她:“祝雨,你性子还是这般急,说起话来没个谱儿。”
“强征人入伍,我们的百鸟军是军队还是强盗?”
“是属下失言。”祝雨一拱手,认错倒是快。
祝辞摇头,目光又投向在往板车上拖豹子的几人,目光悠远,只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能改弓,与野豹缠斗,面不改色,下手又狠又戾,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