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发家养媳妇儿

第36章


    至于那两坛酒,她家老二肯定喜欢,怎得也分些。
    宋渔倒是不诧异她这二婶说这话,她这二婶就是个爱占便宜的混不吝,歹话好话都能从她嘴里出来。
    “娘,三婶说的是,这是我和阿镜孝敬您的,您放心收下便是。”
    宋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说话时还瞧了眼许镜,和平日在许家的模样,略为不同。
    许镜接到宋渔的目光,默契点头:“清酒和布匹都是小渔亲自挑选的,您二老能高兴,我和小渔也高兴。”
    宋母诧异看向许镜,完全没想到她会附和女儿的话,与之前回门时的冷漠模样,截然不同。
    一行人说着话,穿过院子,到了宋家三房的屋子。
    今日虽是中秋,但农家过节也就是吃些比平日好的吃食,白日也是要下地干活儿的。
    除了被吩咐去割肉的宋四郎,其他宋家男人都在地里忙活。
    两人将礼都堆在堂屋的桌上,占了方桌一小半的地儿。
    这时,许镜二人才在里院见到宋三郎和宋四郎的妻子,也就是宋渔的大嫂和二嫂。
    两人在宋船儿的招呼下,带着自己的孩子迎上来。
    一起来的,还有孙氏的小儿子,也就是之前欺负宋船儿的那个小男孩。
    不大的屋子里,站了不少人,有几分拥挤。
    宋七郎拽着孙氏的衣摆,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油纸包,口水都快从嘴里流出来。
    他娘和他说了,他三堂姐回来,带了不少好吃的,那油纸包的,就是甜滋滋的糕点。
    “娘,我想吃糕点,我想吃糕点。”
    孙氏一巴掌呼在自己儿子脑瓜子上:“吃啥吃,没看到这是给你三婶的么?恁精贵的吃食,是你能吃的?吃前也得想着你奶。”
    宋母挂在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她二婶,打孩子作甚,有几个孩子不喜欢吃的。”
    宋母扭头招呼宋渔:“小渔,这糕点是你和镜儿哥带来的,你来分吧,待会儿先给你奶和你爷送些过去,让他们二老尝尝,也是你的一片孝心。”
    “然后给七郎、大宝、芽儿几个小的分些,剩下的给你爹几个。”
    宋渔听到宋奶和宋爷,眉头微不可见皱了一下,点点头。
    许镜见自己小妻子忙活,也跟着过去搭把手。
    孙氏见油纸包一个个拆开,露出里面或米黄或枣红或碧绿的糕点,笑呵呵打趣。
    “这小年轻的,刚成亲,感情就是好哩,做啥都想着媳妇儿。”
    “她三婶,你怕是来年就能抱上外孙咯。”这话显然是对宋母说的。
    宋母瞧着一人拆油纸包,一人分糕点,和睦协作的小两口,目光柔和,似乎宽心了些。
    头顶的目光有点刺人,宋渔分糕点的手轻轻一顿,手指接油纸包时,不小心碰到许镜的手指,像是烫到般,手指不自在蜷缩了一下。
    糕点分成大大小小好几份。
    几个小的围在桌前,一直眼巴巴盯着她们分糕点,待拿到糕点后,欢呼雀跃吃着,跑到院子里,追来追去,好不热闹。
    许镜、宋渔二人提着分好的糕点,这才去见正房的宋爷宋奶。
    庄户人家积年累月在地里忙活,风里来雨去,挖沟刨土,宋老爷子不过六十多,面容苍老得像是七十多的老人,白发白须。
    他给许镜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村里普通的老大爷,坐在凳上的腰杆挺得笔直。
    宋老爷子笑呵呵接了许镜两人的礼,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态度和煦。
    他身边坐着的老妇人,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神色淡淡,一张老脸上,额头和法令纹极深,深得褶子能夹死几只蚊子,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
    这让许镜一下想起家里的许奶。
    许奶面容刻薄,有时说话甚至尖锐,然而比起眼前一脸凶相的宋奶,似乎都要弱几分。
    许镜觉得,许奶更应该和宋奶做老姐妹,而不是性子温和的水生奶。
    出了正房,许镜敏锐察觉到身旁之人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走出一段距离,许镜才压低声音小声问宋渔:“你怕你爷奶?”
    宋渔脚步微微一顿,眸底划过一丝异色,抿唇没说话。
    许镜当她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只道:“陪完你爹娘,咱们就回去。”
    宋渔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默默点头。
    许镜轻轻叹气,抬手放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揉了揉:“好了,想点开心的事儿,你好不容易回这边一趟。”
    嗯,主要她早就想这么干了,手感果然很好,跟撸小猫咪一样。
    宋渔身体一僵,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
    瞧见宕机的小姑娘,许镜唇角勾了勾,牵起她的手:“走吧。”
    许镜的手掌温暖干燥,掌间有厚茧,比宋渔的手略大几分,不过仍然看着修长好看。
    宋渔终于回魂儿,下意识看了眼四周,略略挣扎。
    许镜随之放开,笑着问她:“还好吧?”
    瞧她一派言笑晏晏的模样,那双带笑的眼眸,似乎印刻进宋渔心里。
    宋渔垂下眼睑,遮住眸底的情绪,复而抬眼,点头轻声道:“谢谢。”
    ……
    宋四郎最先回来,割了两斤肉,见到宋渔自是一番问候,不过看许镜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宋家三房院里一片喜气洋洋,热闹融洽。
    这时,去地里喊了宋父、宋三郎的宋船儿,终于气喘吁吁回来。
    随之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消息,宋家大房一家在村口,也回来过节。
    没过多久,许镜就见到宋船儿口中的大伯一家,与之一道的,还有从地里回来的宋父一行人。
    宋大伯年四十几,长衫美须,戴着幞头,长相儒雅,一派读书人的架势,身边妇人气质温婉,手里拉着一个同是读书人打扮的青衣小童。
    而宋家大伯旁边,与之寒暄的宋父一行人,粗布葛衣,衣裳上打了不少补丁,沾染着不少泥点,两只裤腿挽到小腿肚,扛着锄头,赤脚而走。
    几房的人站到一块,让人难以相信,这伙人实际上是同一对爹娘,还没分家的亲兄弟。
    “爹,博儿书院只放一天假,过几月他便要下场考试,夫子看他们看得紧,这次不便回来。”
    “不过博儿想着他爷,给打了一坛酒,还有这些个月饼,也是到鲜味斋买的,说给您二老尝尝。”
    宋家大伯也带了礼回来,一小坛陶罐酒,还有一提不多不少的油纸包月饼。
    “好,读书好,博儿在书院温书是好事儿。”宋老爷子点头。
    许镜和宋渔两个小辈,站在宋家三房人群里也不打眼。
    许镜明显瞧见宋家二婶孙氏暗自撇嘴,转瞬后,又对宋大伯娘又笑得热情。
    一家人各怀心思,进了大屋。
    宋父、宋三郎几个回来了,许镜不便一直和宋渔呆在一块,被宋四郎叫去说话。
    而宋渔则和宋母去了里间。
    宋母拉着宋渔的手,和她说了一会儿家常。
    话题不知怎得说道许镜身上。
    “她对你可还好?在那事儿上,咱做女人的也要顾惜自己身子。”
    宋母的话一下把宋渔问懵了,随即宋渔反应过来,脸颊绯红滚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宋母见她如此,只当小年轻的脸皮薄,也是操心,继续开口。
    “她若是强要,你可不要轻易顺了她,你们还年轻,你身子弱,晚两年再生孩子也成。”
    宋渔羞得不行,她和阿镜都是女子,哪里会有那种事情,但是她又不能和宋母明说。
    宋渔只得挽住宋母的手臂,不让她继续再说,胡乱应下。
    “娘……你别说了,阿,阿镜对我挺好的。”
    宋母拍了拍女儿的背,嗓音里带了几分叹息:“对你好就成,不然我和你爹……”
    宋渔脸上的绯红褪去,敛了敛神色,主动握住宋母的手。
    “女儿现今过得不错,阿镜也爱惜我,娘和爹不必在为此事自责。”
    宋母又微微红了眼眶,女儿未尽的话语很是明白,不怪他们做爹娘的,却是她爷奶敲定的。
    但怎么能不怪他们这做爹娘的,是他们做爹娘的没用,为了宋家的名声,应下这么一门婚事。
    可事已成定局,可怜她的三娘以后艰辛。
    两母女在里屋说些贴己的话,许镜则应付着老丈人和两个舅哥,说些地里的活计事儿。
    毕竟只是庄户人家的汉子,又是女婿,说的话题仅限那些事儿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吃午食的时间,宋家的女人们早在灶屋里忙活开。
    许镜和宋渔带的大公鸡,到底没躲过中秋之劫,被抹了脖子,烫了毛,进了大铁锅。
    宋家人口多,老老少少不少,男女各分一桌。
    许镜因身份问题,自是在和宋父、两位舅哥一桌,期间开封了她带来的清酒,以及宋家大伯带的小坛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