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到了

第18章


    “原来绸面睡衣也会被造得如此皱皱巴巴啊!”
    一直在微微颤抖的人缓缓抬起了头,但始终没有看自己的眼睛,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任曼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起身用额头抵住翟伊一的额头,左右摩擦了好几下。然后又用嘴蹭了上去,手挪到了身下人脖颈的两侧,嘴唇和双手都停留了好一会儿。
    在女孩彻底烧醉之前,任曼退了回去。两人终于算是隔开了一些距离。
    “烧退了一点了。真好!四个小时后再吃一顿药,应该能慢慢退烧。翟伊一,你听我讲!你没有唐突我。是我,先亲你的。想让你听话乖乖吃药。”
    “那,我已经乖乖吃了药,很听你的话,然后还会有奖励吗?”
    “当然!翟伊一,奖励才刚刚开始!”
    第15章 想好起来吗?
    “刚刚开始”是什么意思?
    翟伊一尽力调动脑细胞思考,可是懵懵胀胀的脑袋丝毫不给面子。
    想放弃思考,但觉得如果能弄明白,会更好!
    任曼重新攥住那个宽垮的睡衣领子,轻轻下扯,往床上倒去。
    翟伊一顺着力道和心意匍匐下去之前,偏头偷偷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间:
    21:56.
    嗯,大概是弄清楚了。任曼给的奖励和自己想得到的奖品,是一样的!
    酒场上将现在的时间视为开场热身阶段。一般在这个时候,翟伊一还在酒单上磨磨唧唧。如果能打开万年历,这一刻,一定是吉时吉刻。
    要是能知道秒时是多少就完美了。又可以加一处纹身了!
    回头准备亲任曼的时候,头上被罩上了厚厚的被子。周身一下子变得暗了下来,更热更晕了,难以呼吸。翟伊一非常不适应。
    但最好不要被任曼发现!
    半撑起身子,举起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摸摸索索地,想把被子移到合适的位置。
    身体的其余部位,不敢轻易挪动。害怕让人产生不适后拒绝自己。
    这个时候,脖子上缠上来一双手臂,把翟伊一往回拽,力道用得很足。被子再一次严严实实地罩在头上。
    这是什么自己没听说过的情趣吗?还是独特的习惯?翟伊一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能想太多!
    手臂一打弯立马卸了力,整张脸栽在了软绵绵的物体之上。偷偷摸摸地皱了几下鼻子,原来!过肺是这样的感觉。
    好香!
    翟伊一也不知道,这会儿的通身发热,究竟是由内而外,还是由外而内。整个身体完全僵硬了起来。
    脑海里却炸起了烟花,璀璨夺目又摄人心魄的烟花。
    美丽致命,诱人危险。
    顾不上压在头上的厚重力量,也确定不了现在究竟是不是因燥热而再次入了梦。
    翟伊一满脑子只有炸开的烟花和稍微张嘴就能感受到的柔软,以及随时打进鼻腔的熟悉的香气。
    所以,应该不是梦境!或许,真正意义上做着一个美梦!
    那么,现在就不是吃醋想停止的时候!
    翟伊一的绅士风度突然有了冒头的趋势。即便有些不合时宜但确实是不请自来。
    即便完全没有经验,还是选择一步一步来。
    低头吻上了任曼的唇。这个时候嘴里没有药片,她的口腔也没有温水。舌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起初,两片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主人们都想起码看上去矜持一些,不肯过早地展示自己的狼子野心。
    所以,动作轻柔,思维默契;尽力忍耐,汗毛肆起。
    缓缓触碰几下就尽量松开,认真去确定和感受对方的状态。
    可是,怎么确定呢?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江。怎么感受呢?明明自己才是刀俎,任人鱼肉!
    还不如,停留的时间更久一些!
    彼此缠绕在一起的气息越来越滚烫,场面即将迎来第一个大爆发!
    首先败下阵来认输、耐不住磨人气氛的,自然是年龄小的那一位。
    在任曼张嘴换气的间隙,用舌头顶开了她的牙关,舌尖迅速伸了进去。好不容易找到另一个舌尖的之后,立马纠缠了上去。
    先是轻轻地点了一下,见对方没有排斥和闪躲,大着胆子绕着任曼的舌尖画起了圈圈。
    可是,任曼!说好的奖励,为什么不一起泼墨挥毫作画呢?
    仍觉得不满足。本来就不是贪心,根本就不够!
    又用牙齿慢慢把小舌叼出来了一点,抿唇大力地吮吸起来。
    察觉到对方有想缩回去的想法时,立马松开了嘴。
    做出奖励承诺的人,拥有完完全全的解释权。翟伊一不敢太过分。可是…
    在舌头彻底回到对方口腔之后,张嘴咬了任曼的下嘴唇。
    姐姐,求求你,千万千万不要讨厌我!
    撑起了身子,被子就着睡衣滑到了翟伊一的后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吐出最后一口浊气之后,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再一次俯下了身子,盖回被子。这一次的目标,非常明确。
    “任总监,我可以脱掉衣服吗?我好闷!头有点痛!我怕我撑不住!”
    黑暗里,任曼轻轻拍了一下翟伊一的后背,对方没什么反应。
    “工作之外一本正经称呼职务,工作期间没大没小叫姐。怎么?是想玩职场play?还有,翟伊一,我要在上面。”
    “我真的很热!先脱行不行?”
    “你话真的好多!”
    “话多不好吗?不需要你费尽心思猜。”
    “对你?我不需要猜。”
    “凭什么?那你先脱!”
    “那我能在上面吗?”
    “哦!任曼,你的话,也不少!”
    保持着骑坐的姿势有一会儿了,任曼慢慢退掉了身上的衣服,最后只留下了贴身的两件。将头发轻轻散落下来。
    只顾着自己,哪里算得上是奖励?对吗?任曼!
    翟伊一想借着窗帘缝隙透出的光,看清楚身上人的轮廓。可惜,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清楚,想伸手打开床头的灯又实在没有胆量。
    只能伸出手去感受。那是自己肖想描摹了很多遍的身体,如今能这样触碰,除了觉得不可思议以外,更多的是在思考,思考自己的举动,究竟会不会亵渎到对方?
    伸出的手在微微发抖,选择了刚刚跟自己接触最多的地方,轻轻贴了上去。
    突然非常痛恨自己天生的体质,发着烧手还是很凉。能明显地感觉到任曼的颤抖。
    “冷吗?”
    “闭嘴!”
    “冷的话,空调…”
    “你好烦,翟伊一!”
    收回手实在不是翟伊一的性格!任曼一会儿应该就和发烧的自己一样了吧!
    翟伊一能感受到任曼和自己遇到了一样的问题和困境。不知道张嘴呼吸和鼻腔呼吸哪一个更合理。
    身体和心脏都隐隐开始有了疼痛感。
    轻吸了一口气,想调整一下乱七八糟的呼吸。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紊乱的呼吸迫害到创业未半而中道憋死的地步。
    手腕被抓住,坐在身上的人倒了下来,顺从心意地紧紧搂住了任曼。但很快被推开强吻了上来。
    所有的一切都纠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自己的主人。
    毕竟主人貌似都是在虚张声势,不肯轻易落人下风。
    呼吸瞬间停摆罢工,翟伊一努力寻找换气的机会。但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
    电视剧、小说、梦境,全部都是唬人的!分明难受和针扎般的疼痛,才是主旋律!
    任曼离开时,两唇之间,拉扯出一根长长的丝线,那根线断了的时候,翟伊一终于顺好了气。
    翟伊一,奖励之所以被称为奖励,是因为接受那一方的快乐和满足会被延迟和拉长。
    而给予的一方,除了心甘情愿,更多的是,精心准备!
    翟伊一的脑海里又响起了每年大年三十的零点整,才被允许放一次的一万响鞭炮声。
    因为任曼,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了。
    “一一,我想,我也可以跟你讨要一份奖励吧!”
    翟伊一觉得,无论现在任曼要求自己做什么,都会微笑着说愿意。
    于是,不讲情面地、得寸进尺地、毫无章法地。
    讨要和索取应得的,奖赏!
    “嗯~哼,喜欢奖品吗?
    “嗯~呼,非常,哈!”
    “翟伊一,你…”
    “任曼,我的烧,应该可以完全退了!”
    任曼强硬地捧起了翟伊一的脸,四目相对。就着一丝忽明忽暗,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光。红晕着脸、努力集中失焦的眼神,伸手擦了几下翟伊一嘴边。
    看着翟伊一意犹未尽地咂摸着唇瓣,眼神一个劲地盯着自己刚刚松口的地方,手还非常不老实地作威作福。
    真的是要了命了!
    哪里撑不住了?
    翟伊一,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