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闻冉。”温落晚擒住了她的手,“若是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借我之手除掉秦徐两家的话,我们可以交易,正好我与你有共同的目的。”
“但若是左大小姐拿在下的感情当作筹码,那很抱歉,温某不接受这样的合作。”
“呵。”左闻冉冷笑,“温落晚,你真可笑,别人待你好,你总觉得别人是带着某种目的。”
“你这样的人,怪不得没有人爱。”
“既如此,左大小姐大可以从在下身上下来,大小姐这般样子,传出去了,恐是会对大小姐的名声不利。”
好像想到了什么,温落晚又发出一声轻笑,带着些嘲讽,“温某忘了,大小姐是一个可以随意与别人亲吻的人,不在乎名声名节这些东西。”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左闻冉甩了温落晚一巴掌。
“温落晚,现在是我压着你,你这么说话,是想要我抽你吗?”
温落晚被打以后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是癫狂地笑了起来,“是啊,左大小姐,求您抽我。”
“如你所愿。”
左闻冉掐住她的脸又是一巴掌,“够吗?温大人可感觉爽了?”
“温落晚,我告诉你,我不像你一样,我左闻冉做事向来敢作敢当,我接近你从来都没有想要利用你的想法。我左家,就算没有你,也不会被秦徐两家搞垮。”
“本小姐给你机会,同你好好说不听,非喜欢我这样掐着你同你说话吗?”
“我以前怎么未发现温大人有这样的癖好?”
“又是给我机会?”左闻冉这次下手很重,温落晚脸上已经有了印子,“温某不需要这样的机会,既如此,我们解约,以后温某做事,左小姐无权干涉。”
她说着腰部发力,将身上的左闻冉按在身下,“这两巴掌,温某记住了。”
话毕,温落晚头也不回地就要起身离开。
左闻冉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让温落晚离去,起身想要追上去,却忘记了脚下的长袍,一个没注意,被绊下了床。
“哎呦”一声,左闻冉被摔得生疼,温落晚下意识回头,本想上前扶起,却又想起来方才自己说的话,“左大小姐,走路都不会走,小心哪天在路上摔死你啊。”
“温落晚你有病啊!”左闻冉龇牙咧嘴地骂着,“嘴这么毒舔一下嘴唇不怕毒死自己?”
“那就不劳烦左小姐挂心了。”温落晚瞥了一眼地上的左闻冉,抬腿迈出了门槛。
“靠!”左闻冉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身拿起温落晚还未来得及带走的匕首将长袍多余的部分割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房门。
温落晚就在前面的台阶上蹲着,左闻冉瞅准时机一个健步飞上去,将温落晚踹倒在地。
“温落晚你不是挺会躲的吗?怎么这一脚没躲上?”左闻冉见有机会,立马开口嘲讽。
她本想拽住温落晚后背的衣服将她拽起来,却意外地摸到了血。
“温落晚?你这,这背后怎么了?”左闻冉突然有些愧疚,这样一来,貌似刚刚她将温落晚压在身下时她也是很痛的。
温落晚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起身,留下一句:“与你无关。”便要离去。
左闻冉突然想起昨晚她异常难受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冰凉的躯体靠过来,引诱着哄着她接近自己。
那个人除了温落晚还能有谁?
昨晚的时候温落晚身上还有伤,她的身体那样的凉肯定是泡了水了,后背的伤口肯定会发脓溃烂啊。
她有些后悔方才自己说那样的话了。
“温落晚!别走,我们好好谈谈,行吗?”左闻冉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温落晚,试图开口挽留。
温落晚的脚步最终还是没有停下,直到在左闻冉的视线里化成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
左闻冉想说,其实她撒谎了。
她在破寺庙那一次,确实是骗她的,她一开始确实想利用温落晚。
但是她也同样不解,不解为什么温落晚会对自己这般好。
很可笑的是,她刚刚说温落晚总是把别人的接近别人对她的好当作有利可图,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听到温落晚亲口承认自己喜欢她时,她同温落晚一样,亦是不信的。
毕竟温落晚从未表现出来过有多在乎自己,只是像盟友一样,遵循着自己的誓约。
但是她真的有点控制不住沦陷了。
她承认在上郡那段的时间里有时候是装的,但是当她真正吻上温落晚的唇的时候,她又不想装了。
说是见色起意也好,说是因为屡次的“英雄救美”也好,她就是感觉自己真的喜欢上温落晚了。
喜欢她会发红的耳垂,喜欢她的微笑,喜欢她可爱的小牙,亦喜欢她的不甘示弱,她的运筹帷幄,她救济天下的心。
听到宋南星说温落晚只是皇室的一条狗的时候,她是有些不悦的,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她一进大殿便卑微地跪在大殿上,保持着一个姿势跪了整整半个时辰。
不难看出,温落晚入仕的这八年,跪了很多次,被别人说是自己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很多次,哪怕爬到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宝座,也依旧要卑微地爬在别人脚下。
她很不容易。
她又想到每次遇到危险时温落晚都下意识挡到自己面前,当初给她拔箭时她明明被自己弄得很疼但依旧一声未吭,秦天啸包围她们时温落晚也依旧让她先走。
好像这位口剑密腹的温大人,是真的很喜欢喜欢她。
但是喜欢她哪里呢?她这么……这么的差。
作为权臣之女,她装傻好多年,那这位温大人到底喜欢的是那个“她”,还是真正的她?
真可笑。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的左闻冉骂了自己一句。
既然是权臣之女,就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她与温落晚之间不管是自己喜欢她还是她喜欢自己,都永远没有可能。
她们之间,永远只有利益。
想到已经和温落晚解约,左闻冉打算回房将那张已经画好的盔甲图交给阮老爷子,便去上郡将左修环接回来。
只要她在,不论有没有温落晚,左家都不会倒下。
作者有话说:
人家小情侣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们win+一路从床上打到外面,可怜的温相有伤在身还一脚被踹倒
第39章 撕破脸
亲自将画稿交给阮老爷子后,左闻冉回到了刘家。
她的母亲刘敏在几年前就回了刘家,左家现在空无一人,回去了也只是徒增伤悲。
她将温落晚剩余的三套衣服还有那把匕首交给了侍女,说道:“放到我房间里,我去看看母亲。”
“是。”侍女应答,“小姐,左夫人和老爷在厅堂。”
“好。”左闻冉点点头,抬腿走向了厅堂。
刘正和刘敏在客厅不知道聊着什么,有说有笑的,看到左闻冉来了,忙摆手招呼她,“闻闻,怎么今日有空到舅舅这里来了?左大人呢?”
左闻冉闻言笑了笑,“爹爹还在上郡,过几日便能回来。”
刘敏有些不悦地看着眼前的女儿,“你还知道回来,外面传言都传疯了,说你与温落晚有私情,大闹温家只为了给左小姐一个名分。”
“呵呵。”左闻冉尴尬地笑了笑,她没想到就算自己回来了还是能听到这个名字,阴魂不散。
“京中传言向来不可信,我同温大人去温家是为了查一些东西,况且,我们都是女子,又怎会有私情?”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查什么东西,你整日同温落晚那样的人厮混在一起迟早被她带歪!”刘敏显然不喜欢女儿这样的做法。
“姐,这话不能乱说,温相的本事弟弟我也是极其欣赏的,用词不当,用词不当啊。”刘正开口替温落晚说话。
“你说话没用,你同温落晚就是一伙的。”刘敏瞪了他一眼,“自从你接触到了这个温落晚,左家就频频遭劫,我都怀疑她是一个灾星了。”
“娘,你怎能这样说?”左闻冉有些生气,连敬语都忘了用,“你不懂我们的计划就不要乱说。”
“你懂你懂。”刘敏翻了个白眼,“你被温落晚迷得鬼迷心窍了吧?左家都已经成了现在这般模样,还你们的计划呢,我看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说到这个刘敏就来了劲,“左闻冉,你若是真敢喜欢一个女人,我就不要你了!”
“我已经给你说好了媒事,李家的大公子李晏殊,明天你俩见一面,然后等你爹回来再同李尚书商量一下黄道吉日,你就可以嫁出去了。”
“刘敏!”左闻冉这下是真生气了,索性连娘也不叫了,“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到底在胡闹什么?李晏殊是什么样的人京中都传遍了,你让我嫁给他?”
“啪!”
刘敏红着眼,甩了她一巴掌,“左闻冉,你就是这么跟你娘说话的?你左家的教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