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恪谨点点头:“是两年前游历到我朝的修士,在与陛下秉烛畅谈后就留在了陛下身边,之后成了我朝国师。”
“国师大人呼风唤雨,解决了好几次天灾,在朝廷声望地位十分之高。”
云鹤霄垂下眸子,没说话。
在司风雪登基后,许多人都渴望求道成仙,甚至荒废了生活,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将百姓的思想扭转过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西陵都禁止讨论仙人之事。
明明西陵之前一直在努力降低仙人对她们国家的影响,而如今却忽然出现一位国师,还将她捧得如此之高。
云鹤霄现在对这些突然出现的散修格外敏感,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们国师去哪了?”
司恪谨摇摇头:“不清楚。”
然后她想了想,又说:“国师大人她行事作风比较……隐蔽,平常根本接触不到她,只有陛下召见时才得以见到她。”
司恪谨看着她严肃的神情,也下意识地紧张起来:“怎么了?”
云鹤霄摇摇头:“没事,我们继续练剑。”
希望是她多想了。
司恪谨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的神情:“仙长,那个……今天太傅布置的策论我还没写完……”
她当时一定是被云鹤霄行云流水的剑招迷了眼睛,认不清自己的实力。
等人走后,云鹤霄本想将国师的事情告诉明皎她们,屋内却只有明皎一人无聊地逗着富贵。
时苍宁被皇帝叫走,还没回来。
听到国师的事情,明皎下意识皱眉:“不会这么巧吧?”
国师应该不是那个夺舍逃走的人吧?
时苍宁回来后神色严肃,两人瞬间提起精神。
“师尊……”
见明皎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时苍宁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就是……”
她疲惫地叹口气,思索着这时应该如何表达:“司风雩的棺椁被人盗走了。”
明皎皱眉:“皇陵不是有重兵把守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盗了?”
“除非盗墓者不是普通人。”
云鹤霄想起那个行踪不定的国师,只有她才能在重兵看守下将棺椁盗走。
司恪谨说国师向来眼高于顶,却对司风雪言听计从。
时苍宁听完后深思片刻:“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然后她将今日和司风雪交流的事情简述了一番,最后她说:“司风雪希望我进入皇陵。”
“不行!”明皎立刻出声反对,“这一看就是阴谋。”
偏偏是她们来的时候皇陵出了问题,还想让时苍宁进去,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时苍宁摸了摸她的脸,轻声安抚她:“我知道,可那毕竟是旧友的尸骸,我不能不管,更何况,我不觉得她们会算计的了我,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她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扶手。
国师,还有失踪的棺椁,明显是个圈套的皇陵。
她闭上眼睛,一时间竟然想不起司风雪幼时的样子,只有现在上位者威严却又枯朽的模样。
司风雩私下里曾跟时苍宁说过:“苍宁,你信不信,小妹比我更适合当皇帝?”
她说得不错,司风雪早就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君主,甚至为达目的不惜扰了亲姐姐的安息。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小时同学会中计吗?[狗头]
第66章 国师
国师 [vip]
章节简介:夺舍?
“不知陛下为何只让师尊一人去皇陵?”
动身之前, 明皎忽然看着司风雪问,表情严肃认真,似乎对方不给一个回答她绝不罢休。
司风雪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 只是轻叹口气:“并非是我想为难诸位,只是当时皇陵选定位置后便规定了非皇室中人不得进入,否则会影响国运昌盛。”
“那为何师姑可以?”
司风雪笑了笑:“仓宁姐姐与我们而言虽非皇室中人,却无比重要, 在皇室内部是有长明灯供奉的,算不得外人。”
明皎看着她越来越稀薄的生机,垂眸没说话。
既然怕影响国运, 为何会让窃贼盗了墓?那不成那盗墓者不算外人?
但既然时苍宁说了她们这次主要是想吊出来司风雪的真实目的, 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僵。
到达皇陵那日, 原本晴了半个月的天忽然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原本可以安稳待在皇宫中的司风雪说什么也要跟着她们一起去,为此甚至不惜责罚了好几个知情劝告她的大臣, 连司恪谨都没能劝住她, 最终和她一起踏上了去往皇陵的马车。
漫天风雪中, 一群人迅速白了头。
司恪谨朝她拱手行礼,毕恭毕敬:“多谢仙长愿意出手帮我们寻回先帝遗骸。”
“不必如此, 风雩毕竟也是我旧友。”
时苍宁对司恪谨的态度比对司风雪好多了,这些天都懒得给司风雪一个正眼。
而且在场几人只有司恪谨是真的相信是皇陵被盗是意外。
明皎悄悄拉拉时苍宁的手:【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赶快出来。】
时苍宁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笑着点点头, 随后慢慢踏入皇陵。
等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后, 司风雪似乎受不了这种严寒, 一直咳嗽个不停。
司恪谨心疼地看着她:“天寒地冻,陛下就回去吧。”
司风雪要把心肺咳出来一样, 紧紧握着司恪谨的胳膊。
听到司恪谨的话, 她偏执地摇了摇头, 声音中带着沙哑:“不,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
司恪谨有些愣神,扶着她的手有些僵硬:“陛下……什么意思?”
敞开的皇陵大门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裹着黑袍的人。
“国师大人,你不是……”
司恪谨彻底被眼前的状况整懵了。
她不明白一直以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为什么忽然会出现在皇陵。
明皎两人看到这位不速之客,立刻警惕起来,手中悄悄捏着一张符箓,而云鹤霄手掌背在身后,准备时刻召唤自己的灵剑。
明皎看着眼前气息不善的修士,心一直坠到谷底。
和当初那只被夺舍兔子一样,这人身上的气息杂乱不堪,如同两种碎布用针线密密麻麻地缝了起来,虽然针脚细密却还是能察觉到不同。
可以确定,她和南明皇宫中那人是同一人。
更令人恐惧的是,她的修为远在两人之上,十分棘手。
明皎冷眼看着她:“元婴的修士竟然会愿意当一个凡人的走狗吗?”
国师冷笑一声:“向来自诩清高的上清不也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吗?”
明皎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管是当初时苍宁为司风雪登基造势,还是她们这次游历,都是隐藏身份的进行的。
甚至时苍宁说过,连司风雩都不知道她是上清宗的人,当初她只说了带她去仙山疗养,并没有说是哪个宗门。
而眼前从未谋面的国师是怎么知道她们身份的?
“怎么?老熟人站在站在你们面前,你们竟然认不出来吗?”
云鹤霄目光一凌,瞬间猜出了她的身份。“是你!”
那个被她们一直通缉的魔修,她真的夺舍了别人在人间流窜。
她看着眼前的国师,手腕一翻唤出灵剑:“扶以云,既然想当阴沟里的老鼠,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夺舍她人改头换面?怎么,连你也受不了你原本肮脏的模样了了吗?”
扶以云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羞恼,只是笑笑:“上清修士,没必要想着让我出手对付你拖延时间,让里面那位赶快出来,这一点时间我还是等的起的。”
明皎眼神狠厉,死死盯着她:“你到底做了什么?”
扶以云的目光瞥向平息气息,眼神炙热地看着她的司风雪:“没什么,就是想帮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完成她的愿望,给她续命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司风雪身上,明皎的目光冷冷射向司风雪:“陛下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为了一己私欲不惜与魔修勾结,将她陷于危险之中。”
司风雪笑了两声,因为寒冷声音变得嘶哑:“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她看向明皎两人,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温和,带着仇恨:“你们高高在上,不用面对死亡的衰老与死亡,而我每天早晨都要摸摸自己的脉搏确认自己还在活着。”
“我也想像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用担心,永远活着吗,永远年轻……”
“我当初迫切地想跟着她一起去仙山,甚至不惜抛弃唾手可得的皇位。只要能成仙,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着她眼中闪过憧憬的光,随后像流星一样瞬间黯淡:“可时苍宁说我没有灵根,不能成仙。”
“哈哈哈,我可是家族中最被看重之人,怎么可能不能成仙?一定是她在骗我!”
“为什么她宁愿要司风雩也不愿意带我去仙山?我哪里比不上司风雩那个早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