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作者:佚名
第191章又是睡美人?你搁这套娃呢?
离开那座令人窒息的时间城堡废墟,脚下的触感从湿滑的苔蘚变成了一种虚浮的、毫无质感的光面。四周那些色彩斑斕的诡异森林像是一幅被水洗掉的油画,顏色迅速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让人心慌的惨白。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老板,我怎么感觉……这么困呢?”灰工(灰太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嘴里含了个棉花糖,黏糊糊的。它那身原本总是处於战斗状態的外骨骼装甲,此刻竟然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那双总是闪烁著精明算计的狼眼,眼皮子直打架。
不仅是它,顾暖暖也是一脸的迷离,走路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平地摔。就连那把刚变成钥匙掛在洛凡腰带上的匹诺曹,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这种白,不是顏色,是一种辐射。一种能把生物的意识强行拽入深层睡眠的高强度精神污染。
“这又是哪个如果不睡觉就会死的规则?”洛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她手里的“人间”剑都不震了,那上面的煞气像是被这白光给烫平了,变得懒洋洋的。
洛凡走在最前面,白衬衫在这片纯白空间里显得有些刺眼。他眯著眼,那种困意对他来说就像是微风拂面,除了让他觉得有点愜意之外,毫无杀伤力。
“到了。”洛凡停下脚步。
在那片虚无光路的尽头,极其突兀地摆著一张床。
这床大得离谱,像是一朵从云端摘下来的巨型棉花糖,上面掛著半透明的白色纱幔,无风自动。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安神香气从那里散发出来,光是闻一口,就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床上躺著一个女人。哪怕隔著纱幔,也能感觉到那种岁月静好的安详,和周围这片死寂的白色虚空完美融合。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困得点头如捣蒜的洛璃,突然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还来?!”
洛璃反手就把腰间的《生死簿》板砖掏了出来,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指著那张床就开始暴躁输出:“刚才那个荆棘城堡里睡了一个,这儿又睡一个?这副本设计师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只会玩这一套是吧?搁这儿跟我玩俄罗斯套娃呢?”
“我就不信了,这个也得定闹钟才能叫醒?”
似乎是听到了洛璃这句极其破坏氛围的吐槽,那张床周围原本柔和的白光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嗡——!
那些白光不再是静態的背景,而是化作了无数条半透明的触手,带著“强制休眠”的霸道规则,铺天盖地地卷了过来。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因果律层面的“降维打击”。
噗通!
灰工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脸上还掛著一个诡异的、仿佛中了彩票一样的痴汉笑容。顾暖暖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瞬间进入了深度睡眠。
就连拥有神话血脉的二哈,此刻也缩成了一团银色的毛球,呼嚕打得震天响。
“睡吧……睡吧……在梦里什么都有……”
那个虚无縹緲的声音在洛璃耳边响起,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洛璃咬著舌尖,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但眼皮却像掛了两个铅球,越来越沉。
“爹……这回好像……真困了……”洛璃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
就在那些白色触手即將触碰到洛璃的瞬间。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在她面前玩弄『睡眠』规则?”洛凡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凉意,“你是不是没打听过,我是干什么的?”
他是谁?
他是【万古长眠系统】的宿主。
他是这世间最大的“懒鬼”,是把“躺平”练到了极致、练成了规则、练成了神格的存在。
在他面前玩强行入梦?这就好比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龙王面前卖自来水。
“滚。”
洛凡只是简单地吐出了一个字。
轰——!!!
他身后並没有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法相,只是那具一直安放在崑崙山深处的黑色棺槨,跨越了维度的限制,投射来了一道极其淡薄、却霸道到极致的意志。
那是属於“死者”的长眠。
那种“长眠”是绝对的寂静,是万物归墟的终点。相比之下,眼前这种还要靠做梦来维持的“睡眠”,简直幼稚得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炸裂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那些气势汹汹的白色光带,在接触到洛凡意志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烧红铁块的雪花,瞬间气化、崩解。
原本纯白无瑕的虚空,像是被撕掉了一层劣质的墙纸,露出里面斑驳丑陋的真相。
哪里有什么云端仙境。
这里分明是一间古色古香、却布满了黑色霉斑和裂痕的女子闺房。那张所谓的云朵大床,不过是一张积满了灰尘的破旧木榻,四周的纱幔早已腐烂,掛著蛛网。
而在那木榻之上,那个原本看起来面容模糊的女子,此刻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受到规则反噬的伤害。相反,她是借著洛凡刚才那一股霸道的“唤醒”意志,强行衝破了某种禁錮。
那双眼睛里没有诡异生物常见的疯狂,反而清明得像是一汪秋水。
看到站在不远处、虽然穿著白衬衫但周身隱隱有帝袍虚影流转的洛凡,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激动,甚至连手都在颤抖。
她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挣扎著从榻上滚落下来,双膝跪地,双手交叠举过头顶,行了一个极其標准、只有在上古时期才能见到的朝拜大礼。
“下界罪神……参见酆都帝君!”
女子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绝处逢生的虔诚。
洛凡挑了挑眉,刚想问这又是哪路神仙。
女子已经抢先一步,报上了家门:“小神乃是孟婆。”
“啥?!”
原本已经困得快要昏迷的洛璃,听到这两个字,就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瞪得像铜铃,瞬间就不困了。
她一个箭步窜到那女子面前,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鬼神,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又上来了。
“孟婆?就是那个在奈何桥头髮汤的孟婆?”
洛璃围著女子转了一圈,一脸的好奇宝宝模样:“哎,你们那汤是不是真的像传闻里那样,有香菜味的?能不能给我来一碗尝尝?我想给我学校那个教导主任灌一碗,让他忘了收我作业这回事。”
女子跪在地上,被洛璃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一愣。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清秀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那个……大小姐,您可能……”
她刚想解释。
异变突生。
这间原本就破败不堪的闺房,四周的墙壁突然开始渗出黑色的粘液。那些粘液並不遵循重力规则往下流,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墙面上匯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充满了恶意的鬼脸。
一股比之前的镜魔还要邪恶、还要混乱的气息,开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復甦。
“闭嘴……不许说……继续睡……睡死在这里……”
无数重叠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黑色的粘液化作利箭,直奔跪在地上的女子后心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