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悍卒

第819章 佛朗机人,摊牌了


    第一悍卒 作者:佚名
    第819章 佛朗机人,摊牌了
    与此同时,西京神机坊。
    胡铁手坐在轮椅上,指挥著徒弟们进行最后一次检查。
    他浑身的伤还没好,左手仍吊在胸前,但眼中燃烧著狂热的光。
    在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砂型模具——长达一丈二尺,粗如腰身。
    这是“一体化铸造法”的首次尝试,要铸造的是一门重达三千斤的舰炮。
    模具用特製的耐火砂混合陶土製成,內腔用蜂蜡塑形,再经高温烘烤,蜡融化流出,形成完美的炮管空腔。
    整个模具由十二块拼合而成,接缝处不能超过头髮丝粗细的误差。
    “师父,都检查三遍了,没问题。”大徒弟稟报。
    胡铁手点点头,看向炉台。
    那里,三个高炉同时开火,炽白的铁水在炉內翻滚。
    按照他的计算,需要一万二千斤铁水,才能浇满这个模具。
    “开炉!”他嘶声下令。
    闸门拉开,铁水如岩浆般奔流而出,通过陶製流槽,注入模具。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即使站在十丈外,仍能感到皮肤灼痛。
    铁水注入持续了一刻钟。
    当最后一个浇口溢出铁水时,胡铁手立刻下令:
    “封模!缓冷!”
    徒弟们用特製的耐火泥封死所有开口,然后將整个模具埋入沙坑,只露出顶部。
    这是最关键的缓冷过程。
    如果冷却太快,炮管內部会產生应力裂纹;太慢,铁质会变脆。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胡铁手几乎没合眼。
    他守在沙坑旁,每隔一个时辰就测量模具温度,调整覆盖沙层的厚度。
    周明远劝了几次,老匠人只是摇头:
    “这炮要是成了,咱们的舰队就多一分胜算。”
    “要是败了…老夫对不起死去的弟兄,对不起王爷的厚望和信任!”
    他说的“弟兄”,是那场大火中殉难的工匠。
    第四天清晨,开模的时候到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连赵暮云都亲自到场。
    沙坑挖开,模具被吊起,徒弟们用铜锤小心地敲掉外层的砂壳。
    当最后一层砂壳脱落时,现场爆发出惊呼!
    一根通体黝黑的炮管呈现在眾人面前!
    它长达一丈,口径约五寸,管壁均匀,表面光滑如镜,在晨光下泛著金属的幽光。
    “成功了?”周明远激动得声音发颤。
    胡铁手却冷静得可怕:
    “还没。要试过才知道。”
    炮管被吊装到试射场。
    柳毅指挥神机营的炮手装药、填弹、瞄准。
    目標是三百步外的三层铁木靶。
    “放!”
    轰——!
    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焰,炮身猛地后坐。
    远处,三层铁木靶被轰得粉碎,木屑铁片四射。
    测量兵飞奔而去,片刻后回报:
    “射程三百二十步!弹著点集中,散布不到三尺!”
    现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三百二十步,这比佛郎机炮还远二十步!
    而且精度更高!
    胡铁手这才露出笑容,但隨即又皱起眉头:
    “后坐力太大。船上用的话,炮架还得改进。”
    赵暮云走上前,拍了拍老匠人的肩膀:“胡师傅,你创造了一个奇蹟。”
    “不是老胡的功劳。”胡铁手摇头,“是王爷给的方子,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老胡…只是照著做。”
    他看向那门新炮,眼中闪著泪光:“有了这个,东征的將士们…能少死很多人。”
    赵暮云沉默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夜不收密探匆匆赶来,在范冰冰耳边低语。
    范冰冰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赵暮云身边。
    “王爷,”
    她压低声音,“琉球急报——佛郎机人的舰队出现在琉球外海,五艘战舰,还有十几艘运输船。”
    “他们要求琉球王履行合约,割让那霸港作为商站。”
    “林丰將军请示…打还是不打?”
    赵暮云眼神一凛。
    佛郎机人,终於要摊牌了。
    “回府!”
    ......
    密室中,海图铺满了整张桌子。
    从登州到琉球,从琉球到九州,航线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记號。
    赵暮云、范冰冰、王铁柱、裴伦、刚赶到西京的沈千,从徐州回来的武尚志,以及明州回来的唐延海。
    眾人围坐。
    这是东征计划制定以来,最高级別的军事会议。
    “佛郎机人的意图很明確。”
    沈千指著琉球位置,“控制琉球,就能切断我们东征的航线。即便我们强行通过,后勤补给也会受制於人。”
    裴伦沉吟道:“我们能不能绕开琉球?走北路,经对马岛直接去九州?”
    “不行。”沈千摇头,“北路航线风浪大,暗礁多,不適合大规模舰队。”
    “而且对马岛在倭寇控制下,同样危险。”
    王铁柱道:“我们在琉球的眼线回报,佛郎机舰队指挥官是费尔南多总督的侄子,叫阿尔瓦罗。”
    “此人年轻气盛,但打仗勇猛,有『红髮魔鬼』之称。”
    “他带的五艘战舰,都是新式的盖伦船,每艘装备三十门以上火炮。”
    “我们的胜算如何?”赵暮云问。
    沈千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果金陵水师完整,加上林都督的登州水师,我们有三十艘战船,数量占优。”
    “但佛郎机船坚炮利,一对一我们不是对手。”
    “而且……我们的水师刚遭重创,士气、装备都未恢復。”
    他顿了顿:“硬拼的话,胜负最多五五开。即便贏了,也会损失惨重,无力再东征。”
    密室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战,打不打都难。
    打,可能输掉东征的本钱;不打,失去琉球,东征同样艰难。
    许久,赵暮云开口:“沈千,如果再给拨给你新式火炮三十门,胜算几何?”
    沈千眼睛一亮:“金陵水师若能全部装备新式火炮,射程上我们就占优势。”
    “可以保持距离轰击,避免接舷近战。这样打……胜算能有七成!”
    “好。”赵暮云拍板,“生產出来的新式火炮,全部给你。另外,本王再调神机坊工匠五十人隨行,负责火炮维护。”
    他看向武尚志:“小五,你那边能抽调多少骑兵?”
    武尚志一愣:“王爷是要……”
    “陆战。”赵暮云道,“佛郎机人即便海战输了,也可能在琉球登陆,固守待援。我们要做好登陆作战的准备。”
    武尚志沉思片刻:“抽调三千骑兵应该没问题。但……骑兵怎么运到琉球?”
    “走陆路到福州,再从福州上船。”赵暮云看向沈千,“水师能不能护送?”
    沈千咬牙:“能!”
    “另外,老唐,你训练的一千斥候营,也参与这次行动!训练了大半年,该派上用场了!”
    赵暮云看向唐延海。
    “没问题!自从拿下陈友海之后,弟兄们盼著有仗打!”
    唐延海平定陈友海立下大功,封为伏波將军,与林丰、武尚志、田庆同品。
    “那就这么定了。”
    赵暮云站起身,手指重重按在琉球位置上,“这一战,不仅要打,还要贏得漂亮!”
    “要让佛郎机人知道——大胤的海疆,不容侵犯!大胤的藩属,不容覬覦!”
    他环视眾人:“沈千,你为统帅,率水师主力南下琉球。”
    “老唐,斥候营和那三千骑兵归你统率,十日內赶到福州。”
    “柱子,夜不收安排专司配合,情报、侦查、破坏,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