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
林枫都在寻找著老林留下的笔记。
无果,家里的箱子、柜子,全都给翻遍了。
都没有找到。
“难道是藏在单位了?”
林枫坐在椅子上,眉头深锁了起来。
回忆著老林出事之前的点点滴滴,以及他的反常行为。
除了突然开始写日记以外。
就是每天都会喝上几杯酒。
只是老林的酒量很好,轻易都不会喝醉。
反而还越喝越清醒......
而他的日记,都是在他喝完酒了以后,才给写下来的。
林枫的脑海里面,不断回忆著老林出事前几天的事情。
尤其是那天早上他去上班。
临走之前还跟林枫说,今天晚上他夜班。
让林枫自己在家里对付一口。
等明天回来了以后,给他做点好吃的。
“对了,他好像还说一句,等今天事情解决就好了!”
林枫心里一惊。
如果真要是按照他的猜测。
老林真阻挡了谁的財路,那肯定是跟冯德海有关係。
並且在冯德海的背后,还有其他的人。
而老林那天说的那句话,分明就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要去跟厂里摊牌,举报冯德海他们了。
也就是说,那天他们才会迫不得已,跟老林撕破脸。
並且把老林给害死了。
“没错,所以老林那天走,也是带著笔记走的!”
“上面记录著冯德海他们的犯罪事实?”
林枫想到了这些。
就把目光落在了轧钢厂的单位里面。
或许那个笔记,还在单位里面?
要是被冯德海他们拿走的话,不至於会说林枫要坏他们的事儿。
很大的可能,就是冯德海他们知道老林的手里有证据。
亦或者说是有那本日记的存在。
林枫想到了这些。
在家里面就有些坐不住了。
想著今天晚上是谁值班,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说不定从那几个老队员的嘴里,还能问出些什么事情来。
想罢,他就匆匆走出了家门,直奔著前院走了过去。
天色將晚。
住在前院的阎埠贵,负责著院门。
这会儿的他,正好准备要锁门。
林枫走了过来:“阎老师,先等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小枫啊?都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干什么啊?”阎埠贵奇怪的说道。
林枫笑了笑:“单位有点事儿,我得过去一趟!”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阎埠贵连忙追问。
要是还回来的话,他得给林枫留著门。
要是不回来,他就直接锁门睡觉了。
林枫停下看了他一眼:“您锁门吧,不耽误你们休息了!”
“好!”
阎埠贵点了点头。
等林枫走出院子了以后,他就直接关上门,上了锁。
走在漆黑的胡同里面。
林枫满脑子都是老林、笔记、冯德海他们的事情。
关於老林真正的死因。
他有必要给调查清楚,不管是为了前身还是为了老林。
总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含冤而死。
一路来到了轧钢厂。
今儿晚上值班的人,有三个保卫科的老人。
一个姓洪,一个姓刘还有一个姓赵。
他们三个来轧钢厂的年头全都不短了。
至少也有十来年的工龄了。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四个年轻人。
分別是卫东、冯涛还有马立国、周南。
他们四个跟林枫的关係,也全都相处的不错。
尤其是卫东跟冯涛,前两天还帮著林枫,把陈刚给送到了派出所去。
等林枫来了轧钢厂以后。
今晚值夜班的他们,全都是一脸的惊讶。
“枫哥,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睡觉,怎么又来了?”
“就是啊,你这才回去不到一个小时吧?”
他们看著林枫,全都有些奇怪的询问了几句。
林枫笑著点头:“有点事儿,洪师傅跟赵师傅呢?”
“洪师傅带著周南去厂子里巡夜去了!”
“赵师傅跟刘师傅,他俩好像在科室呢!”
林枫点头:“行,你们在这里待著,我去找他们问点事儿!”
说完,林枫就直奔著科室走了过去。
这会儿虽然已经天色不早了。
不过,有几个车间还都亮著灯,有工人正在赶工,还没有下班。
厂子里面也不算太黑,灯光將路面也照的一片通亮。
林枫来到了科室。
刚刚走进来,就见刘师傅躺在长条椅上休息。
赵师傅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喝著茶水。
当他们看见林枫进来的那一刻。
全都惊讶的坐了起来。
“小枫?你咋又回来了?”
林枫看了他们一眼,笑著说道:“刘师傅,赵师傅!”
“我要是说,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爸说想你们了,你们信吗?”
话一出。
两个人全都脸色一变。
面面相覷了一眼,连忙说道:“小枫啊,你爸都在梦里说啥了?”
“就说让我来找你们聊聊天!”
林枫一脸认真的说完了以后。
老赵跟老刘,眉头都深锁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老林是横死的。
当时他死的样子,两个人全都在场。
被那重达上千斤的钢材给压在下面。
人没有被压扁,就已经很不错了。
脑袋都给砸开了,红白洒了一地。
那场面惨不忍睹,他们现在还歷歷在目。
尤其是林枫这大晚上的过来,说老林想他们了。
这就让他们又情不自禁的想到,老林死时的样子。
惨,没有比那更惨的了。
浑身的骨头,都被压碎了。
鲜血流淌了一地,把地面都给殷红了。
甚至就连左手,都被压成肉饼了......
赵师傅笑了笑,连忙说道:“小枫啊,叔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不过真没有必要,等回头我给你爸多烧几张纸,让他路上用!”
老刘也在旁边连忙点头。
“对对对,我也给他烧点纸,他是不是缺钱了啊?”
林枫笑著摇头:“不是,我爸没有缺钱,他就是跟我说,他死的冤枉!”
“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认为的......”
当林枫说出这句话以后。
无论是老赵,还是老刘脸色全都骤然一变。
林枫一直都在注意著他们的表情变化。
果然,当他说出『冤枉』、『人为』几个字眼以后。
他们的神色全都变了。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老队员,一定知道些什么事情。
林枫笑了笑,又继续的说道:“赵师傅,刘师傅,我爸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为什么说自己死的冤枉?让我来找你们到底是聊什么啊?”
闻言,老赵跟老刘,全都嚇得连连摇头。
“我我我,我们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我们,我们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