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路灯亮起,几人才敲定完第一批註入资金,40万元用做厂房的建设。
夏明远那边批覆了五千平米的地块,並承诺保留周边五千平米地块三年,供后续扩展。
但陈全和乐家商议后决定,前期只使用其中三千二百平米,留一千八百平米作为仓储预留——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也符合乐家谨慎的投资风格。
若按陈全个人想法,自然是一步到位、全部建满,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但眼下,他必须尊重资方的节奏。
夏明远答应过,会供给平价建材,按照现在百元一平方的建造成本,40万元理论上是够用的。
第二批註入资金在厂房建成后,不少於40万,用以採购组装流水线,及配套设备。
第三批註入资金在正式投產前到位,覆盖生產採购支出。
后续的资金分配在正式量產时再做进一步討论。
关於股份分配,陈全这边以技术入股拿30%,乐家拿65%,尹南山5%。
后续的资金及股份变动,根据实际注入资金,会实时重新分配,但陈全这边得到了保底保证,不至於被稀释得太多。
实际控制人为陈全,乐家只参与分成,不参与日常及生產管理。
至於海外销售权,陈全倾向於交给乐家——这事还没细谈,但已在他计划中。
开头就是这样,事无巨细,都得一点点梳理清楚
直到这时,陈全才真切感到压力——
开一家工厂,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亲力亲为后方知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有多复杂。
幸亏乐景明经验老到,很多事情陈全只要提一嘴,他都能给出令人满意的周全方案。
他这个妹妹乐雅更不简单,作为留子的她,长期和国外资本接触,商业眼光和前瞻性频频令陈全刮目相看。
这也正是陈全想把海外分销权交给乐家的原因——
现成的人脉及渠道,不利用起来,那就太可惜了,更別说他们本身就拥有一些隱藏的政治资源了。
送走乐家几人的小车后,杨东立马凑了上来,语气真诚中带著急切:
“陈老板,您这生意做得可真够大的!实不相瞒,我家里还有点老底……能不能让我也参一股?”
陈全看著一脸热情的杨东,摇了摇头,“杨叔,不瞒您说,乐家投资的条件之一,就是不再接受其他股东。实在对不住。”
他也没有办法让杨东加入进来喝口汤,当然如果有別的资本自带销售渠道,那就另当別论了。
杨东连连嘆息,“可惜了……可惜了!”
机会就在眼前,干著急却不能加入,凭谁都会急得抓耳挠腮。
杨东这个家电维修的老板,太知道这个卫星锅的未来了。
现在的这个室外天线,在一些偏远地方根本不好使,甚至不能流畅地看完一个电视节目,往往是外边留一个人,不停地转动天线以保持信號的稳定性。
这个卫星锅,太厉害了!
他不死心,又追问:“那……沪城这边的销售,能不能交给我来做?”
陈全仍是摇头:“杨叔,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工厂建起来再谈也不迟。”
工厂还没影呢,销售渠道远未到定夺的时候。
即便要找代理,也得找实力覆盖更广的渠道商。
杨东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嘉定县城,还达不到陈全的期望。
“唉,那行……我就等著將来合作的机会了。”杨东訕訕一笑,转而看向女儿,话锋忽然一转:
“你今天是和瑶瑶一起睡还是回家睡?”
他也算“成精”了。眼看女儿对陈全的心思,加上陈全如今手握大项目、前途无量,索性不再阻拦——
他可不想当第二个林庆霞,蛮横地断送女儿的幸福。
要不是杨柚柚还没高中毕业,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亲事定下来。
有这么一个金龟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想到林庆霞那副嘴脸,杨东心里暗啐:不知好歹的婆娘,平白错失良婿,倒让我捡了便宜。
“爸,真的可以去瑶瑶家里睡吗?”杨柚柚满脸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爸那一脸諂媚的面容。
“当然!爸晚点把你的衣服收拾几件,送到陈全家里。”杨东笑呵呵道,“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太好了爸,我爱你!”杨柚柚一把扑在杨东的怀里撒了个娇。
陈全咧了咧嘴,直言道,“杨叔,我家里的条件有点艰难啊,我和四妹挤在门房,睡的还是高低床。”
杨东摆了摆手,“那有啥!我小时候还睡草窝子里呢,我们家柚柚没那么娇生惯养,皮实著呢。”
这话听得陈全目瞪口呆,哪有父母盼著女生吃苦呢,再看杨东,竟还一脸得意洋洋。
“那行,杨叔,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了,就不留你了。”陈全说完推出自行车。
陈瑶想坐前槓,结果没爭贏杨柚柚,气得她到前面使劲掐杨柚柚腰里的嫩肉,惹得后者一阵吱哇大叫,腰肢乱颤,身体不断蹭著坐在车座上的陈全,让他差点道心不稳。
杨东更是连咳数声,一脸尷尬的骑著他的二八大槓先走一步,他这个当爹的,哪敢看这场面,羞也羞死了。
“好了,好了,別闹了,天都黑了。”陈全一脸享受的抱怨著。
陈瑶这才老实地坐到后座,双手环著他哥的腰。
杨柚柚也有样学样,整个人埋到了陈全的怀里。
车刚骑出去没多远——
街角暗处,周玉梨扶著自行车,静静站在那里。
她特意过来想给陈全打声招呼,明天她就要回沪城学校了,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话。
结果好巧不巧的看到这一幕,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从最初倚著车站立,到慢慢滑下去,最后双手抱膝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心底对她母亲林庆霞那点压抑已久的怨恨,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嘴里也开始了胡言乱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庆霞……我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
“呵……你真是为我好,还是只想拿我去巴结那些城里的『少爷』?”
“我就算死……也不会如你的愿。”
张峰忙完了最后一单活计,也要下班了。
周伟锁上店门,骑上自行车刚拐过街角,看到堂妹周玉梨蹲在那儿,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他连忙停下车子,走上前:
“玉梨,咋了?”
夜色渐浓,街灯昏黄,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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