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同意了,赶到了秦锋所说的地点。
自始至终,他都是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的询问,回答了一些问题。
压根没有见到屋里的人。
不得不说的是,秦锋也陪著他站在门外。
等离开时,张亮都有种脑袋迷糊的感觉。
很想问一问秦锋,对方是谁?
终是压住了这好奇心,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快凌晨五点,张亮才回到家里。
客厅亮著灯,李娜丟魂失魄一样坐在沙发里,见到张亮进门,马上解释道:
“是老板娘非要点那些人的,我没喝酒,然后他们想灌我酒。”
“知道,早点睡吧。”
张亮的平淡让李娜受到了伤害一样,眼中涌起泪水:
“你不相信我吗?”
这话问得张亮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当然知道是许乐玩得花,想疯,差点把几个人一起玩了进去。
但夜场有什么好说的,就算在夜巴黎没有发生的事,在其他夜场里,可能时刻都在发生著。
这就是这种场所的性质,不是张亮说了算。
张亮开口道:
“李姐,你別想太多了,以后你儘量少去这种场所,没事的时候確实没事,但要是有事了,就不是小事。这里面的水多浑,根本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
“早点睡吧,婷婷呢?”
“她早睡了。明天我休息,我带她回乡下,她挺喜欢你的。”
“嗯,她很可爱。对了,你们老板娘……”
“她是大老板的情人,大学时就被包养了,什么都不缺,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很开放。”
张亮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没什么想多说的。
进了房间,冲了个澡,躺床上。
脑袋里一直回想著许茜说的那句话:离王勇远点!
他越来越觉得,是要离王勇远点。
一旦陷进去,可能真难以自拔。
但家里欠著那么多债,怎么办?
真找许茜借70万吗?
张亮真不想这样,哪怕找其他人借,他都不想找许茜借。
可能就是他那点摆不上檯面的自尊心作祟,不想仰望许茜,不想在许茜面前活得什么都不是。
迷迷糊糊中睡著,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出房间后,发现李娜用打包盒给他准备了饭菜,还留了张纸条:
“別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昨晚的事,谢谢。要不是你,我不敢想像后果会是怎样……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希望,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难堪。”
张亮哭笑不得。
他根本没有多想,兼知道李娜不是那样的人,无非是老板娘许乐的世界观不一样。
真没什么好说的。
但又不得不说的是,这些日子来,李娜真就像个……贤妻良母一样照顾著他的生活。
张亮並不需要她这样做。
但每天起床后,李娜都给他准备好了吃的。
这是这些年里,张亮从没有体会过的温暖……
他真不敢过多在意,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本拥有这些。
男女之间的事,张亮真的很少想过,唯独许茜是个例外……
照常上班,五点多到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便看到王勇坐在他的位置里,吴筱筱正端著材料向王勇匯报。
该死,这王勇进他办公室,就像进自家家门一样,想来便来。
真要说的话,王勇是大老板,確实可以想来便来。
但自从张亮知道王勇在他办公室里安装摄像头以后,他对王勇的感观,从以前的畏惧变成了无比厌恶。
如此刻,看著王勇叼著雪茄,气定神閒的坐在办公椅里,张亮都想扑上去,狠狠揍这丑矮矬一顿。
但现实就是这样,你再想揍的人,也未必揍得了。
见到张亮进门,王勇一挥手: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跟张经理聊一聊。”
吴筱筱如释重负一般离去。
办公室內只剩下了张亮和王勇。
王勇嘬了一口雪茄,说道:
“昨晚的事,搞的南城鸡犬不寧,听说贾彬出事前,来了我们这里,好像还被你揍了,所以,昨晚的动静,跟你有关係吗?”
张亮装迷糊:“贾彬確实来了我们这里,我也確实揍了他一顿,后面我警告他,让他別再踏进我们场子,我也听说贾彬出事了,但真跟我没有关係。”
“这事牵扯很大,听说还成立了专案组,回头可能会有专案组的人来找你,你知道怎么应对吧。”
“明白。”
“那就好。但招呼还是要打的,晚点你跟我去见一个老板,把昨晚的事说明一下,只要我们没责任,就不会摊上事,你多想想该怎么回答问题,別让我失望。”
王勇叼著雪茄走了。
张亮甚至都不想坐王勇刚坐过的位置。
但又知道办公室里有摄像头,即便再噁心,他还是坐到了办公椅里。
再一次想起了许茜说的话:离王勇远点!
这刻,他真的想脱离王勇了。
他很清楚,如果等会真的跟著王勇见什么“老板”,那就会接触到了王勇的一些隱私。
到时他想退出来,王勇都不会让他退出来。
到了关键隘口了。
进一步,可能是泥潭。
退一步,反而有可能是海阔天空。
不知怎么想的,张亮鬼使神差般打了许茜电话。
好一阵后,许茜才接听。
张亮硬著脖子把眼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许茜沉默了好一阵,终於听到她说道:
“你既然觉得有危险,那还去干什么?”
“以后这样的事,別再来问我,如果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你这副经理,隨便找头猪都能当。”
“真不知道我怎么让你睡了,好噁心!”
张亮脸皮抽搐,无地自容。
要是別人说这话,他真可以不当一回事。
但来自许茜,真就是在他的命脉上捅了一刀一样。
就这么说吧,男人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就是在自己在乎的女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许茜已经掛断电话。
张亮脸色难看失神。
许茜啊许茜,怎么就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呢?
却让他睡干什么?
还不止一次……
这女人就像个不沾人间烟火的绝情怪物一样,偏偏他拥有过她!
她到底怎么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