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第587章 有我在,不会有事


    屋外,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寒风从门缝窗隙里钻进来,带著刺骨的冷意,吹得桌上那盏煤油灯的火焰不安地摇曳。
    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將屋內两人的身形拉扯得忽长忽短。
    白雪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不再是起初那种撕心裂肺的宣泄,转而变成了一种压抑,断断续续的悲鸣。
    仿佛受伤小兽在寒夜中无助的哀泣,每一丝颤抖都透著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冰凉。
    林阳紧紧抱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单薄和那透过厚重棉衣传来,几乎不似活人的寒意。
    他宽厚的手掌一遍遍,带著安抚的力道,轻抚著她的后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那份冰冷。
    心中却沉甸甸地压著石头,堵得慌。
    过了许久,久到桌上的油灯灯花爆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溅起几点星火,白雪的肩头才不再剧烈耸动。
    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抽噎。
    她將脸深深埋在林阳结实的胸膛,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颤抖,闷闷地传来:
    “阳子,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林阳嘆了口气,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著白雪柔软的发顶,放缓了声音,字斟句酌地道:
    “这件事,比我们原先想的要复杂得多,也麻烦得多。”
    “不是一个两个人贩子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的是一个团伙,盘根错节,听说流窜了好几个县。”
    “大娃和二娃,恐怕是早就被他们盯上的目標。”
    他略一沉吟,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再隱瞒细节只会让白雪更加胡思乱想。
    便將自己从林勇那里听来的消息,拣著重要的,儘可能清晰地说了一遍。
    包括这个团伙作案手段狠辣,专门挑不懂事的孩子下手,得手后往往会迅速转移。
    甚至可能將孩子致残,弄到外地去乞討牟利。
    以及目前掌握,指向白家庄可能存在內应的线索。
    白雪静静地听著,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停滯。
    当听到“致残”两个字时,林阳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用力搂紧她,仿佛这样就能將她从那可怕的想像中拉回来。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警觉,恐怕大娃和二娃就……”
    白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后面的话被汹涌而上的哽咽堵住,无法成言。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林阳。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被巨大的后怕和一种更深沉,被至亲背叛的痛苦所淹没。
    “我真的没想到,我那爹娘,他们……他们怎么能……”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摇著头,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林阳的衣襟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
    虎毒尚且不食子。
    可她的亲生父母,竟然能狠心將亲外孙推向火坑!
    这不仅仅是重男轻女,不仅仅是贪图那点钱財,这根本是丧失了为人最基本的良知。
    此前心中因“忤逆不孝”而產生的那一丝丝愧疚,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连心都冻得发疼。
    如果爹娘真的和那些人贩子团伙有牵扯,那就不只是家庭伦理的悲剧,更是触犯了律法,是天理难容的罪过。
    到那时,整个白家庄都会因他们而蒙羞,在十里八乡再也抬不起头来。
    “明天……明天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白雪猛地抓住林阳的胳膊,眼中充满了急切,几乎是绝望的恳求。
    “我……我实在放心不下,我想亲眼看到大娃和二娃平安,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有多害怕……我……”
    林阳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商量的坚定:
    “白姐,你不能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因为情绪激动坏了事。”
    “万一被对方察觉,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到白雪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如同烛火被风吹灭,心中不忍,又放软了声音补充道:“这次行动是勇哥全权负责。他经验丰富,调配人手、布置行动都有章程,我们得听他的。”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大娃和二娃掉一根汗毛。”
    “你忘了我的本事了?进山打猎,从来都不能空手而归。毫不夸张的说,绝对指哪儿打哪儿,例无虚发。”
    “明天我会带上八一槓,那些傢伙就算有傢伙事,我也能先一步把他们撂倒!”
    提到林阳的枪法,白雪紧绷的神经似乎略微放鬆了一丝。
    她知道林阳在山里的本事,弹无虚发,反应极快,野猪都能一枪放倒。
    可一想到对手是穷凶极恶,可能不止一两个人的团伙,她的心又立刻悬了起来,沉甸甸地往下坠。
    林阳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將她揽入怀中,用自己坚实的身躯作为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两人依偎在炕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屋內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那风声像是呜咽,又像是低泣。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都显得格外漫长。
    墙上的老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指针一格一格地艰难挪向凌晨三点。
    林阳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低声在白雪耳边道:
    “白姐,天快亮了,我得去集合了。你就在家安心等著。”
    “老根叔已经和我们林家几位长辈通过气了,等我们这边得手,他们就会带人去白家庄討个说法。”
    “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给你,给大娃二娃一个交代!”
    白雪抬起红肿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哭腔的叮嘱:
    “那你……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还有孩子……我在家等你……”
    林阳“嗯”了一声,用力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旋即起身,利落地穿上那件厚重的熊皮大衣。
    最后深深看了白雪一眼,那眼神里有安抚,也有决然。
    他转身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倒灌进来,吹得灯火猛地一暗。
    他的身影隨即融入了门外沉沉,化不开的夜色之中。
    凌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天空阴沉沉的,不见星月。
    只有浓重的乌云低低地压著,仿佛一床湿冷的破棉被覆盖在头顶。
    空气中瀰漫著湿冷的气息,吸入肺里带著一股铁锈般的寒意,似乎一场大雪即將来临。
    林阳紧了紧熊皮大衣的领口,迈开大步,踩著冻得硬邦邦的土路,朝著白家庄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