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赤著上身,拎著那把合金西瓜刀,像个饭后散步的游客,走向了小镇中心那栋红点最密集的建筑。
那是一栋四层高的老式公寓,外墙斑驳,窗户紧闭。
在【透视墨镜】的视野里,这栋楼就是一个巨大的兵营。
一楼大厅,八名手持ak47的枪手正对著门口。
二楼楼梯口,架著一挺轻机枪。
三楼和四楼,还有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在休息或待命。
真正的龙潭虎穴。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走到了正门前,抬起脚。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实的橡木大门,连同门框,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轰然倒塌,激起一片烟尘。
“该死!他来了!”
“开火!开火!”
大厅里的枪手们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大门倒塌的瞬间,数把ak47同时喷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金属风暴般倾泻而下,瞬间將门口的烟尘撕得粉碎,木屑横飞,墙壁上布满了弹孔。
这一轮齐射,足以把一头大象打成筛子。
枪声停歇。
枪手们死死盯著门口,硝烟慢慢散去。
空无一人。
“人呢?”
领头的枪手瞳孔猛地一缩。
“在上面!”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眾人惊恐地抬头。
只见一道黑影,竟然像壁虎一样,四肢撑在挑高大厅的天花板角落里。
那是人类能做到的动作吗?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黑影坠落。
王振华手中的西瓜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悽厉的银色匹链。
噗!噗!
两颗大好头颅,连著惊恐的表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射在天花板上,如下了一场血雨。
落地,屈膝,弹射。
王振华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刀法精通】全开!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长枪成了累赘。
枪手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根本不敢开枪,因为那个东方恶魔总是贴著他们的同伴移动。
“啊!!!”
“我的手!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
合金西瓜刀在王振华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必有人中刀。
切喉、断腕、刺心。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的技巧。
短短十秒钟。
一楼大厅安静了。
八名枪手,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王振华站在尸堆中间,身上沾满了別人的血,像是披了一层猩红的鎧甲。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抬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那里,那挺轻机枪正黑洞洞地指著他。
“去死吧!怪物!”
二楼的机枪手此时已经嚇破了胆,疯狂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大口径子弹如雨点般泼洒下来。
王振华没有退。
他隨手抓起脚边一具尸体,挡在身前,猛地將手中的“肉盾”砸了出去。
咚!
尸体狠狠砸在机枪手上,將他和机枪一起撞翻在地。
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
机枪手的脑袋滚落楼梯,一直滚到了一楼的血泊里。
“魔鬼……他是魔鬼!”
三楼和四楼的僱佣兵们终於反应过来,他们甚至不敢下楼,纷纷从窗户跳了出去,或者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谓的精锐,所谓的士气,就是一个笑话。
王振华没有追那些跳窗的老鼠。
他转身,走出了这栋已经变成死域的公寓。
外面的街道上,雨后的积水倒映著路灯昏黄的光芒。
但此刻,这份寧静被彻底打破。
“他在那!”
“杀了他!教父有令,杀了他赏金一千万美金!”
街道两旁,从其他建筑里涌出来的黑手党和库利阿坎集团的打手,足足有上百人。
他们手持各式武器,將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正是那个在电话里叫囂的刀疤脸毒梟。
他手里提著一把黄金打造的沙漠之鹰,躲在一辆防弹越野车后面,狞笑著吼道:
“黄皮猴子!我看你能砍多少人!”
“给我轰死他!”
话音未落,两枚rpg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著向王振华射来。
王振华面无表情。
在【危机警示】响起的瞬间。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另一把合金西瓜刀。
双刀在手。
当!
他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瞬间,反手一刀劈在了路边的一根铁质路灯杆上。
火星四溅。
碗口粗的路灯杆被他一刀斩断,倒塌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其中一枚飞来的火箭弹上!
轰!
火箭弹凌空爆炸!
巨大的气浪和弹片,瞬间將前方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掀飞。
而借著这股气浪的掩护,王振华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衝进了人群!
“近战!別开枪!小心误伤!”刀疤脸大吼。
可惜,已经晚了。
王振华的双刀,化作了两团银色的风暴。
他像是一个在跳华尔兹的舞者,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
左手刀格挡,右手刀挥砍。
每一次旋转,都伴隨著残肢断臂的飞舞。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身高两米,壮得像头熊的墨西哥壮汉,举著一把消防斧,咆哮著向王振华劈来。
王振华侧身,进步,撞入对方怀中。
左手刀柄重重顶在壮汉的心口,右手刀刃顺势划过他的咽喉。
壮汉的动作僵住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王振华看都没看,一脚踩在壮汉的尸体上,高高跃起,躲过了背后射来的几发冷枪。
这就是【气运之手】的恐怖。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流弹横飞,但每一颗射向王振华要害的子弹,总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偏离。
要么是前面有人挡了枪,要么是持枪者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而在敌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跡,或者是……妖术!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
“邪门!太邪门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百多號人,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小半。
剩下的,握著枪的手都在发抖。
王振华停了下来。
站在街道中央,脚下是成堆的尸体,血水顺著街道的低洼处流淌,匯成了一条红色的溪流。
手中的两把西瓜刀,经过连番劈砍,还是锋利如初。
他隨手將那两把西瓜刀假装往身后一插,收回了隨身空间。
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血跡的战术斧,又从一具尸体上拔出一把格洛克手枪。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锁定了躲在车后的刀疤脸。
刀疤脸浑身一颤,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他这辈子杀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狠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死物的眼神。
“你……你別过来!”
刀疤脸举起黄金沙鹰,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王振华身形一晃,鬼魅般地避开了所有子弹。
三十米。
王振华开始衝刺。
二十米。
刀疤脸换弹夹,手抖得弹夹掉在了地上。
十米。
几个死士试图阻拦,被王振华抬手两枪爆头,战术斧劈开了第三个人的头盖骨。
这一刻,没人能挡住他。
王振华衝到了越野车前。
刀疤脸绝望地想要关上车门。
一只血手,死死抓住了车门边缘。
“你欺骗我弟兄,有没有想过后果?”
王振华淡淡的说出,却清晰地钻进了刀疤脸的耳朵。
咔嚓!
王振华单手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扇防弹车门,从铰链上撕扯了下来!
这恐怖的力量,让刀疤脸彻底崩溃了。
“不!我是库利阿坎集团的……”
啪!
王振华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满嘴牙齿混著血水飞出。
接著,王振华揪住他的头髮,將他像拖死狗一样从车里拖了出来,狠狠摜在地上。
“拿库利阿坎集团来嚇唬我?”
王振华举起了手中的战术斧。
“我也想看看,库利阿坎集团,会不会为你出头。”
噗!
斧起,手落。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王振华没有杀他。
他在履行诺言。
一下,两下,三下……
周围倖存的几个黑手党,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们眼睁睁看著他们的指挥官,被那个东方男人,像剁排骨一样,一点点拆碎。
没人敢动。
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已经实质化,压得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慄。
半分钟后。
惨叫声弱了下去。
王振华扔掉手中已经变形的斧头,在刀疤脸那件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手。
他转身,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矗立著一座最后一间唯一还有热点的三层楼。
安东尼奥在应该里面。
王振华捡起一把从地上捡来的霰弹枪,单手持枪,大步流星三层楼走去。
沿途剩下的几名黑手党,就像摩西分海一样,惊恐地向两边退开,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
三层楼,
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播放著著名的《乡村骑士》。
悠扬,悲愴,充满了宿命感。
安东尼奥·科里昂端坐在长条桌的尽头。
他的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死死盯著大门的方向。
在他身后,站著十二名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
这是科里昂家族最后的底牌,“使徒”卫队。
每一个都是从小被洗脑、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但此刻,就连这些没有感情的死士,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因为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
那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大厅外的走廊里响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安东尼奥的心臟上。
砰!
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轰然倒地。
王振华走了进来。
赤裸的上身,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跡。
手里提著把霰弹枪,大大咧咧地走在红色的地毯上,身后留下一串血脚印。
王振华走到了长桌的另一端,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就这么和这位西西里的教父,隔著长桌对视。
房间里氛围有些凝重。
安东尼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维持著作为教父的最后尊严。
他放下酒杯,声音沙哑:
“年轻人,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毁了我的家族,毁了这里的一切。”
“但你也出不去了。”
“这地下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手里。”
安东尼奥缓缓摊开左手,掌心里,握著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