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黑神话

第261章 港岛换天


    私人游艇码头。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如同一群嗜血的鯊鱼,蛮横地衝破了码头的栏杆。
    王振华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胡坤带著五十个杀红了眼的兄弟,人手一把开山刀,瞬间铺开。
    不远处,一艘豪华的白色游艇正缓缓驶离泊位,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马上就要进入主航道。
    甲板上,一个穿著和服的身影,正是坂本贤二。
    他手里拿著一个引爆器,身边,几个手下用枪死死顶著一个女人的脑袋。
    是杨琳。
    她身上有几处擦伤,作战服也破了,但人还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在赶来狙击点的路上,被坂本贤二提前布置的人手伏击了。
    “你们好快的速度。”
    坂本贤二在甲板上微微鞠躬,脸上掛著病態的微笑,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他举起手中的引爆器。
    “这艘船上,有足够炸平整个码头的c4。而你的女人,也在我手上。”
    坂本贤二带著胜券在握的得意。
    “现在,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后退五百米。否则,我们就一起欣赏一场盛大的烟花。”
    胡坤急得满头大汗,就要往前冲。
    “华哥!”
    王振华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甲板上的坂本贤二,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暗中脑海中接通了光膜通讯。
    “李默。”
    “在。”
    “东北方向,海边码头,白色三层豪华游艇,看到驾驶室了吗?”
    “看到了。”
    “给你十秒钟,我要船停下来。”
    “收到。”
    相距近两公里的葵涌码头某处高点,李默架起缴获的狙击枪,透过瞄准镜,稳稳锁定了游艇驾驶室里那个舵手的后脑。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但握枪的右手,稳如磐石。
    “十,九……”
    王振华开始倒数。
    坂本贤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王先生,你在数什么?为你的女人送行吗?”
    “二。”
    “砰!”
    一声並不响亮的枪声,被海风吹散。
    坂本贤二身后的驾驶室玻璃,突然炸开一个洞。
    正在掌舵的舵手,后脑爆出一团血雾,一头栽倒在仪錶盘上。
    游艇的引擎发出一阵怪响,失去了控制,开始在原地打转。
    坂本贤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回事?
    他还没反应过来,王振华动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踩著水面上的几个缆绳桩,几个起落就跃上了正在打转的游艇甲板。
    那几个挟持杨琳的枪手大惊失色,慌忙调转枪口。
    太迟了。
    王振华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把西瓜刀。
    刀光一闪。
    噗噗噗。
    三颗头颅齐齐飞起。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甲板。
    坂本贤二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按下引爆器。
    王振华反手一刀甩出。
    西瓜刀在空中打著旋,精准地钉穿了坂本贤二的手掌,將他和那个引爆器死死钉在了船舱的木门上。
    “啊——!”
    坂本贤二发出悽厉的惨嚎。
    王振华走到他面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先解开了杨琳手上的绳索。
    “你没事吧?”
    “小伤。”
    杨琳活动了一下手腕,从腿侧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反手就抹了最后一个目瞪口呆的日本枪手的脖子。
    她走到坂本贤二面前,看著这个惨嚎的男人。
    “华哥,怎么处理?”胡坤此时也带人跳上了船。
    王振华把西瓜刀拔出来往背后一插。
    “把船上那批货找出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被钉在门上的坂本贤二。
    “至於他……”
    “把他和这艘船,一起送回日本。”
    胡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振华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明白。”
    半小时后,所有毒品被清空。
    坂本贤二被绑在船舵上,嘴里塞著破布,满脸绝望。
    胡坤设置好了自动航行,方向,东京。
    然后,他在船舱的各个角落,安放了坂本贤二带来的那些c4炸药,定时器设定为二十四小时。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撤离。
    那艘白色的豪华游艇,载著它绝望的主人,以及一份足以震惊整个日本黑道的大礼,缓缓驶入茫茫公海。
    今夜过后,港岛,再无东星。
    三口组在港岛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
    三天后。
    洪胜和总部,梁立的龙头办公室。
    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已经彻底变了天。
    东星一夜之间灰飞烟灭,龙头乌鸦更是被人梟首。
    连带著日本三口组派来的三百精锐,也全都人间蒸发。
    这件事像一场十二级地震,震得所有社团大佬头皮发麻。
    他们动用了所有关係去打探,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洪胜和新上位的那个傀儡龙头,梁立。
    以及,站在梁立身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
    王振华。
    一时间,洪胜和风头无两,梁立这个名字,也成了港岛江湖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梁立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穿著定製的阿玛尼西装,坐在昂贵的义大利真皮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支古巴雪茄。
    这几天,过去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叔父辈,一个个提著重礼上门拜访,阿諛奉承之词不绝於耳,差点把他捧上了天。
    他真的以为,自己成了港岛的地下皇帝。
    “梁老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力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梁立看到张力,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我现在是龙头!我才是老大!
    他强装镇定,学著电影里大佬的样子,吐出一口烟圈。
    “阿力,什么事?”
    张力没有理会他的做派,只是將一份烫金的请柬样本放在他桌上。
    “华哥的意思,以你的名义,给港岛所有上得了台面的社团发请柬。”
    梁立拿起请柬。
    上面写著“和平共处,共创繁荣”八个大字。
    地点,半岛酒店。
    时间,三日后。
    “这是……要干什么?”梁立有些不解。
    现在洪胜和如日中天,何必跟那些小社团客气?
    “华哥说,要整合港岛。”张力的话简单直接,
    “以后,港岛只能有一个声音。”
    梁立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个声音!
    这是要一统港岛江湖啊!
    他瞬间激动得脸都红了。
    “那……要是有人不来呢?”他试探著问。
    张力看了他一眼。
    “华哥还交代了一句话,让你原话放出去。”
    “人到,有钱赚。”
    “人不到,就和东星一起消失。”
    梁立拿著那张请柬,手都在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三日之后,全港岛的社团大佬,都將匍匐在他的脚下。
    ……
    一张张烫金的请柬,如同催命符,送到了港岛各大社团老大的手里。
    和义堂。
    堂口元老白头翁看著手里的请柬,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號令全港英雄?”
    “想当年我跟梁光武一起砍人的时候,他梁立还在穿开襠裤!”
    旁边一个心腹小声劝道:
    “翁哥,小声点。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葵涌码头那一战,根本不是梁立打的,是他背后那个叫王振华的大陆仔。”
    “听说那个人,一个人就砍翻了三百个日本武士!”
    白头翁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他不是傻子,东星怎么没的,他比谁都清楚。
    “哼!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白头翁把请柬狠狠拍在桌上,但眼底深处,已经有了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同样的场景,在“福义兴”、“號码帮”等各大社团同时上演。
    愤怒,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那句“人不到,就和东星一起消失”,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没人敢赌,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东星。
    三天的时间,在一种惶恐的气氛中,转瞬即逝。
    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摆满了铺著洁白桌布的圆桌。
    港岛地下世界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几乎都到齐了。
    和义堂的白头翁,福义兴的笑面虎,號码帮的双花红棍……
    平日里个个都是威震一方的梟雄,此刻却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每个人身后只准带一个手下,几百號人坐在这里,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雪茄的烟雾繚绕,混合著古龙水和冷汗的味道,让空气变得更加凝重。
    “咚,咚,咚。”
    宴会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脖子都像是上了发条,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大门被两个黑衣保鏢从外面推开。
    梁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
    张力,李响,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两尊沉默的杀神。
    胡坤跟在最后,双手插在兜里,百无聊赖地环视全场,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心头一凛。
    梁立走到最上首的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学著王振华的样子,扫视全场,享受著数百道敬畏的注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各位叔伯兄弟,赏脸来参加我这个小小的宴会,我梁立,感激不尽!”
    台下一片沉默,没人接话。
    梁立也不尷尬,继续说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
    “从今天起,港岛所有社团的地盘,由我洪胜和,统一进行划分和管理。”
    “所有生意,无论是夜总会、走私,还是放贷,每个月,都要向我洪胜和缴纳三成的『管理费』。”
    “另外,为了方便联络,我会派驻联络员到各位的堂口,协助大家一起发財。”
    话音一落,全场譁然。
    这哪里是商量?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吞併!
    收三成管理费?还派人过来?
    这跟直接把社团交出去有什么区別!
    “放屁!”
    一声暴喝,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和义堂的元老白头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指著梁立,怒斥道:“梁立!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港岛的规矩传了一百年,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黄毛小子来改?”
    “你爹梁光武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头翁和梁立身上。
    梁立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张力,想求助。
    但张力根本没看他。
    胡坤动了。
    他像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从人群后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走到白头翁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老东西,你说完了吗?”
    白头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梗著脖子。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话还没说完。
    胡坤动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抓住白头翁花白的头髮,拎小鸡一样將他拽到餐桌前。
    然后,在全场数百人的注视下,狠狠地,把他的脑袋砸向了铺著厚厚餐盘的桌面。
    “砰!”
    一声巨响。
    坚硬的骨瓷餐盘瞬间四分五裂。
    白头翁的脑袋,硬生生在实木桌面上砸出一个凹坑。
    红的白的,瞬间溅满了整张桌子。
    胡坤鬆开手,白头翁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胡坤拿起桌上的白色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污。
    他把餐巾扔在白头翁的尸体上,抬起头,环视全场。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著一丝嗜血的笑意。
    “还有谁不服?”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佬都嚇傻了,一个个脸色惨白,看著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就杀了?
    当著全港社团老大的面,杀了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疯了!
    这帮人就是一群疯子!
    梁立也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得差点尿出来,但他很快又被一种极致的权力快感所淹没。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感觉自己真的成了神。
    “我再问一遍。”梁立站起身,学著胡坤的样子,环视全场。
    “还有谁,有意见?”
    台下,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