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范卓隨即领命离开。
姜不幻眼睛不时闪过几道异彩。
苟惑不禁嘖嘖称奇。
在他印象里,几乎没看过姜不幻如此激动。
他向来是个古井无波的人。
但现在,姜不幻表现得,跟以往判若两人。
“殿下,您...是否发现了什么?”
姜不幻缓缓出言:“还记得前些时候,咱们去了醉仙楼一趟吗?”
他们知道,这是顾家经营的酒楼。
而顾家,跟他们可以说是死对头了。
他本想抓住顾风,可没想到萧万平早將他们安排出城了。
“记得!”
“本殿下看了一眼那刘苏御赐的字,写著『大展宏图』四个字。”
“这又如何?”
“你觉得这四个字写得怎么样?”
“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简直丑不可言!”苟惑想也不想便脱口答道。
姜不幻脸上激动未减。
“可本殿下在进奏院,看了一些奏章,其中就包括很久之前,刘苏写给他父皇的,內容是控诉刘丰暗中打压他。”
苟惑立刻反应过来。
他眼睛一亮,嘴巴大张。
“殿下,这內容不重要,难道是...字跡?”
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姜不幻眼里光芒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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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字跡!”
“嘶”
苟惑倒吸了一口凉气,先是看了姜不幻一眼,隨后又看向宫外。
“殿下,莫非您...误打误撞?”
抬手打断了苟惑,姜不幻沉下心来,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一切,等杜成和范卓回来再说。”
过得午后,范卓先回到朝阳殿。
他怀里捧著三五份奏摺,还有几幅字帖,走到姜不幻身边放下。
“殿下,这些都是刘苏写的字帖和奏章。”
“什么时候的?”姜不幻立刻问道。
“都是一年半以前的了。”
“一年半以前?”姜不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不是他跌落山谷之前的吗?”
“对,全都是在此之前的。”
“那他死里逃生之后呢,难道就找不到一份他的字跡?”姜不幻反问。
“殿下!”范卓拱手回道:“您说得对,卑职几乎翻遍了整座皇宫,还有他的府宅,愣是没找到一幅他最近写的字。”
“这就非常有意思了,有趣...太有趣了。”姜不幻自言自语。
苟惑朝前一步:“莫非,咱们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范卓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
“殿下,苟先生,你们在说什么?”
苟惑反问:“范將军,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刘苏死里逃生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笔跡?”
“这点,我也想到了,也逼问了一些朝臣,他们说,刘苏后脑被砸中,不仅损失了部分记忆,连书写能力都丧失了大部分,所以自从他回到渭寧,就没有手书了。”
“哼!”姜不幻一声冷笑:“偽装得够高明的。”
“可醉仙楼上,可是有他亲笔所书,范將军可还记得?”苟惑继续问。
听到这话,范卓一拍脑门。
“对啊,这又是为何?”
苟惑的话,把他给绕晕了。
“当然是因为,现在的刘苏,或许真的不是以前的刘苏,他不能暴露字跡,被人抓住把柄,这才找了个丧失书写能力的理由,避免让人怀疑。”
一听这话,范卓先是一愣,而后大笑了几声。
“范將军,何故发笑?”
“苟先生,你这话,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范卓似乎是不信的。
“不,先生所说不差。”
姜不幻打断了范卓的话,隨后从案桌上,抽出一本册子。
他隨意丟到阶下,落在范卓脚下。
“看看,这是我这几个月,对刘苏的分析,授意刘崇去分化他们的,也是这些推理。”
捡起那本册子,范卓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他嘴巴逐渐张开,瞳孔也跟著放大。
“殿下,你...你真是神了,居然能猜到这层?”
“不,我只是在分析刘苏的同时,寻机找到对付他的方法,这些推理分析,不过是我胡乱捏造的,不过现在看来,真应了那句话,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若是他知道萧万平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萧万民换了脸,掉落山崖。
恐怕姜不幻早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
话音落下,却见杜成从殿外匆匆走进。
他肩上还扛著一个牌匾。
萧万平写下“大展宏图”后,顾驍將这四个字裱装成匾额。
“砰”
杜成將牌匾扔在地上,姜不幻立刻起身,下了台阶。
他甚至不用去对比刘苏以前的字跡。
姜不幻一眼便认出了,这不是真正的刘苏所写。
“果然难看!”范卓一脸嫌弃。
“跟这些字画奏摺上的字,毫不相关。”杜成难得拉著脸说了一句。
“呼”
姜不幻长出一口气,背手站立,双眼死死盯著那幅牌匾。
“果然,果然...”
盯著那四个大字,苟惑却是眉头一锁。
“殿下,这字虽然跟刘苏先前所书不一样,可它看上去,也不像是正常人书写的。”
歪过头,姜不幻盯著苟惑。
“先生想说什么?”
“这四个字,像是初学者所写,而刘苏若真丧失了书写能力,写出这样的字,其实...也不足为奇。”
“行了!”
姜不幻眼睛一眯,挥了挥手:“这些,咱们管不著,只要有人相信,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
三人自然知道姜不幻指的是谁。
“杜成,把这牌匾拆下来,將里头的字好生叠起,连同刘苏以前的奏摺,送去给刘崇!”
“是!”
...
这几日,炎梁合军,除了操练以外,萧万平也偶有召集將领议事。
可白瀟等人却发现了异常。
就连平日里最为积极的杨牧卿,在议事时,都鲜少发言,甚至心不在焉。
更不用说邓起和归无刃了。
有时萧万平给他们的任务,俩人甚至都听不到。
一双眼睛只是盯著杨牧卿。
在他们离去后,初正才忍不住道:“陛下,这三人有问题!”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萧万平微微笑道。
“看他们样子,完全没了以往对陛下的恭敬,完全是在敷衍了事。”
“对,我也这么认为。”鬼医紧跟著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