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傻皇子,你计较什么

第1509章 掌嘴


    刘崇脚下不自觉颤抖,他颤颤巍巍不敢回话,只是不断咽著唾沫。
    “兰先生,你来说,曾祭酒所说,是不是真的?”
    咬著牙,杨牧卿满脸愁眉。
    最终他重重一点头:“是真的!”
    “放肆!!”
    突然,萧万平大吼一声,震耳欲聋。
    “朕看你是活腻了,胆敢在此间闹事,若真的將炎国將士赶走,信不信朕將你五马分尸?”
    刘崇嚇得立刻將脸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陛下!”杨牧卿赶紧求情:“请念在世子救父心切,饶了他的罪吧。”
    “饶了他?”萧万平冷声一笑:“朕能饶他,炎国弟兄,能原谅他吗?”
    听上去是在质问刘崇,实则是在徵求炎国这边的意见。
    见沈伯章等人,没有回话。
    萧万平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气。
    “就算你是皇伯父世子,就算你救父心切,可今日闹出此等事,朕也无法轻饶。”
    “来人,掌嘴!”
    萧万平袖袍一挥,转过身去。
    “是!”
    无相门护卫立刻站出来,去到刘崇身边。
    两人將其控制,一人抬起手掌,对著刘崇脸上扇了下去。
    “趴趴”
    一时间,清脆的声音,在殿中响彻连连。
    不到盏茶工夫,刘崇双脸已经肿得不成人样,嘴角流出了血,连带著牙齿也被扇掉了一颗。
    而萧万平,依然背对著他,没有丝毫让人停手的意思。
    又过得片刻,刘崇已经涕泪横流,意识逐渐模糊,也没了叫喊声。
    萧万平方才对著炎国一干將领出言:“诸位,请看在刘崇心急救父,还算是孝顺的份上,不与他计较,朕向诸位保证,这种事,绝不会再犯!”
    堂堂一国之君,都放下身段如此说话,炎国这边自然也不敢再计较。
    沈伯章立刻回道:“陛下言重了,方才老朽下令班师,实乃气话罢了,炎梁双方,友谊长存不离不弃,请陛下饶了世子吧。”
    刘崇现在的惨状,已经足够让高长青等將领消气。
    此时又见萧万平如此姿態,反而觉得过意不去。
    “对对对。”汪向武站了出来:“世子心急,我等不会计较,不会计较...”
    他訕訕一笑。
    “请陛下让人住手吧。”高长青也跟著说道。
    “诸位宽宏大量,朕甚是感佩。”萧万平朝他们点头一笑。
    隨后抬起右手,让护卫停手。
    放开刘崇后,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已经昏迷不醒。
    “抬回去。”
    萧万平只是手一挥,轻描淡写下令。
    “是,陛下!”
    自有护卫將刘崇抬出殿中。
    隨后,萧万平再度转身,对著炎国將领道:“发生此等事,实乃朕御下不严,诸位,失礼了。”
    萧万平一再放低姿態,让这些將领甚至有些惶恐。
    “陛下言重了,言重了。”汪向武连连躬身回道。
    沈伯章也接著道:“其实嘛,世子有些可怜,还请陛下回去切莫为难他。”
    “沈军师仁义,朕甚是钦佩,诸位自便,朕先回去了。”
    “恭送陛下!”
    炎国诸位將领拱手恭敬说道。
    萧万平旋即离开。
    回到营房后,萧万平第一时间去了刘崇寢室。
    军医正在治他的伤,杨牧卿自然也陪同著。
    “怎么样,死没死?”萧万平不无好气问了一句。
    他瞪了刘崇一眼,见他已经清醒过来,故意说出这番话。
    而躺在床上的刘崇,听到萧万平这句话,一颗心更是被巨石猛砸了一下一般。
    被子底下的双拳,已经逐渐攥紧。
    “回陛下话,世子虽然伤得不轻,但也危及不到性命,只需敷上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再静养上几日即可。”
    刘崇的伤,甚至站在萧万平身边的鬼医,都没让他出手,只让军医治疗。
    这一点,刘崇心中也有不满。
    “知道了,下去吧。”
    “卑职告退!”
    军医背著药箱离开了刘崇寢室。
    “哼!”
    萧万平似乎还在气头上,他不著痕跡,用眼角余光瞥了床上的刘崇一眼。
    隨后走到案桌旁坐了下来。
    “军师,你糊涂了!”他声音非常阴沉。
    杨牧卿掀起裤摆,顺势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今日之事,確实是属下思虑不周。”
    “思虑不周?”萧万平转头盯著杨牧卿:“朕看你是被碧落黄泉毒傻了,刘崇拉著你去找沈伯章,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为何不阻止?”
    “属下...”杨牧卿有些吞吞吐吐:“属下觉得世子可怜,便应了他,没想到世子闹出此等事来。”
    萧万平依旧面色如霜。
    他眼睛一眯继续道:“现下形势,你也知道,咱们少不了炎国帮衬,若他们撤兵,咱们大梁就完了。”
    他连连扣著案桌,发出一连串“砰砰”声。
    “属下知罪,请陛下恕罪!”杨牧卿趴在地上。
    “呼”
    长出一口气,萧万平从木椅上站起。
    “看住世子,別让他再闹出什么么蛾子,否则朕数罪併罚!”
    “属下遵旨!”
    萧万平转身离开,杨牧卿怔怔盯著他的背影,下意识摇了摇头,紧接著又是嘆了口气。
    在萧万平离去后不久,归无刃和邓起,也来到了刘崇寢室。
    杨牧卿並未离开,刘崇也適时醒转。
    看过刘崇那触目惊心的脸颊后,归无刃忍不住出言。
    “陛下这也太狠心了,世子可是他堂兄,怀王儿子,怎地为了炎国那群將领,將世子打成这样?”
    邓起也是眉头紧锁,摇头不语。
    杨牧卿凝眉沉思,坐在床边。
    他看了刘崇一眼,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痛,很痛!”
    闻言,邓起连忙道:“要不,让军医再来看看?”
    刘崇满脸激愤,他双眼含泪,右手握拳捶著自己心口。
    “砰砰”
    “我不是脸上痛,是这里痛,是心痛!!”
    嘴里说著,他眼泪顺势流下。
    “唉”
    杨牧卿嘆了口气:“你差点毁了陛下大计,他只是掌你的嘴,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你就別怪他了。”
    刘崇茫然摇了摇头:“我心痛的,並非是他惩治我,而是如归將军所说,陛下已经不分你我了。”
    “不分你我?”邓起转头看了眾人一眼:“世子此话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