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身衣裳,萧万平带著白瀟和一乾亲卫,来到会客厅。
来传旨的,是黄龙卫一旅正,名唤戴恆。
见萧万平出现,他立刻放下茶盏,从椅子上站起。
“见过王爷!”
戴恆,萧万平自然是不认识的。
“你叫什么?”
戴恆尷尬一笑:“王爷难道忘了,卑职名唤戴恆,黄龙卫旅正,之前陛下传旨召见,一直都是下官来的王府。”
假装懊恼敲了敲脑袋,萧万平朗声一笑。
“本王这脑袋受了伤,很多事確实记不得了,见谅。”
“王爷言重了,陛下在宫中候著,请!”
“嗯。”
一行人出了王府,罗城早已备好车驾,萧万平和白瀟,径直钻入。
那队黄龙卫,骑马跟隨。
“王爷,此行皇宫,恐怕凶多吉少。”白瀟在车驾里说著,满是担忧。
进皇宫,他又不能隨护,担心难免。
摆摆手,萧万平自信回道:“你放心,梁帝没让赵不全直接將我扣押,那就不会怎么样。”
“你有信心?”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没信心了?”萧万平拍了拍白瀟肩膀。
一炷香后,车驾稳稳停在皇宫外。
下了车,白瀟带著人在宫墙外候著,萧万平跟著戴恆,径直踏入皇宫。
走到半路,萧万平见戴恆並没往朝阳殿方向走去,忍不住出言。
“戴恆,父皇难道不在朝阳殿?”
朝阳殿是梁帝寢殿,平日里,他大多数时间,都在那里处理政务。
“王爷,您难道忘了,今天已经是七月初一了。”
“七月初一?那又如何?”萧万平满脸困惑。
听到这话,戴恆停下脚步,看著萧万平一笑。
“王爷,您不会连这事也忘了吧?”
双手一摊,萧万平心中一紧,但却面不改色问道:“本王该记得什么?”
“每年七月初一,陛下都会在天泉井,焚香祭拜!”
“天泉井,焚香祭拜?”萧万平更加不解。
“正是,王爷请。”戴恆出言催促。
跟著走了几步,萧万平忍不住心中好奇。
不由再问:“戴恆,这天泉井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何每年父皇都要祭拜?”
一听这话,戴恆似乎身躯一颤。
他转过头,看了萧万平一眼,眼神有些闪烁。
“王爷,您还真是什么都忘了。”
“確实忘了很多。”
戴恆咽了一口水,回道:“此事,卑职却是不敢说的,王爷想要知道,还得自己想办法,请王爷恕罪!”
闻言,萧万平侧著头盯著戴恆。
他不敢说的原因,无非就是怕因为此事,受到牵连。
想到此,萧万平心中更加狐疑。
这天泉井究竟有什么过往,为何每年七月初一,梁帝都要亲身祭拜?
这戴恆还如此讳莫如深?
“走吧。”
萧万平也不为难戴恆,摆了摆手说道。
眾人继续行进,来到皇宫御园。
靠近棲凤亭约两丈远,那里的確有一口井。
只不过萧万平今日才知道,这口井叫天泉井。
出乎萧万平意料之外的是,梁帝带著一眾皇族,包括怀王刘康、太子刘丰等,在一起祭拜。
戴恆小心翼翼走到前方,步子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启稟陛下,平西王来了!”
梁帝背对著萧万平,听到这话,也没回头,只是淡淡下令。
“让他过来!”
“遵旨!”
戴恆回到萧万平身边,拱手说道:“陛下让您过去。”
深吸一口气,萧万平迈步上前。
他瞥了一眼,刘康站在梁帝身边,刘丰站在他们身后。
一眾皇族外围,赵不全竟然也在!
萧万平心中更加篤定,今天这一关,可能並不好过。
离著赵不全不远处,覃楼也站著。
此时,他盯著萧万平的目光,甚至有些猩红。
萧万平心中冷笑,至於吗,你家主子都没你这么急躁!
“儿臣参见父皇!”
越过黄龙卫人墙,萧万平行了一礼。
刘康和刘丰,同时转过头。
刘康看他的眼神,古井无波,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
刘丰,虽然没有表露太多表情,但眼神中,却若有若无,闪过一丝得意。
“七月初一,这日子你也忘了?”梁帝冰冷的语气响起。
见面的第一句话,没有提功劳,也没有提罪过。
反而提七月初一?
萧万平心中苦笑不已。
“回父皇话,儿臣的確记不起来今天有什么特殊的。”他只能据实回道。
梁帝似乎也没怪罪。
毕竟“刘苏”受过重伤,太医署是诊治过的。
只是一挥手,梁帝命人焚了三根香,递给萧万平。
“拜!”梁帝指著那口天泉井,冷冷说道。
萧万平心中一怔,听这老头口气,似乎有些不情愿?
既然不情愿,为何还带领一眾皇族祭拜?
这阵仗,也就比祭祀太庙差了些而已。
心中想著,萧万平却没迟疑,对著天泉井拜了三拜,將香交给內侍官。
萧万平的到来,似乎是这个环节的闭环。
他分明见到梁帝似乎鬆了口气。
隨后,他挥了挥手。
“回朝阳殿!”
內侍官即刻唱警。
“摆驾朝阳殿!”
和往常一样,梁帝和刘康,一起登上了龙輦。
一眾皇族各自散去。
离开时,有些人看了萧万平一眼,眼神怪异。
“王爷,请!”
戴恆上前,朝萧万平说道。
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做了安排。
萧万平见刘丰和赵不全,早已走在前头。
显然,他们已经被梁帝授意,跟著去朝阳殿。
有黄龙卫在侧,萧万平、刘丰和赵不全,三人路上倒是没有拌嘴。
过得盏茶,到了朝阳殿。
三人在黄龙卫搜身过后,一同进了朝阳殿。
“儿臣参见父皇!”
“卑职见过陛下!”
三人同时站在阶下,行了一礼。
梁帝原本目光在案桌上,此时猛然抬起头,冰冷下令。
“拿下!”
话音落下,赵不全迅速出手,將萧万平扣住!
“父皇,这...这是作甚?”萧万平假装惊恐万分。
一旁的刘丰,得意瞥了萧万平一眼,走到一旁,开始看戏。
“作甚?”梁帝满脸寒霜,冷笑著问道:“说,你到底是谁?竟敢冒充朕的皇儿?”
来了,终於来了,萧万平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