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文楚的话,顾风大惊。
“苏公子,你快走吧,此事与你无关,没必要卷进来。”
“顾老爷,不是我想多管閒事,实在是这廝像狗一样狂吠,让人无法安心吃酒,著实烦人。”萧万平假装一脸无奈。
“噗嗤”
身后的初絮鸳,听到萧万平这么说,笑出了声。
一旁的顾舒晴,则一脸讶异,看著萧万平。
她和顾风都看得出来,这只不过是萧万平找的藉口罢了。
他就是想帮自己一家。
“你说谁是狗?你说谁是狗?”
陈文楚一脸寒芒,凶恶之相毕露。
他不断逼近萧万平。
“谁在吠,谁就是咯。”
萧万平想故意激怒陈文楚。
旋即补充道:“只可惜,有些人只知道落井下石,猪狗都不如。”
“你...你...”
陈文楚怒极,终於一抬手。
“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那些打手,总算是弃了顾驍,將目標转向萧万平。
陈文楚退后几步,腾出地方,让十人上前。
同时,他嘴角带著一丝残酷的狠意。
似乎看到了对方跪在地上,朝他求饶的模样。
十人上前,纷纷捲起衣袖。
“不,不要,陈公子,这事不关苏公子的事...”
顾风连忙上前,想要拦住十人。
余秀娘怕他受到伤害,赶紧將他拉了回去。
“臭小子,你找死,敢骂我家公子,给我打。”
顾舒晴,虽然不发一语,但神色间满是担忧。
但下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萧万平嘴角,牵起一股得逞后的笑。
“砰砰砰”
“咔嚓”
“噗”
眨眼过后,场中人影一闪,隨即响起各种声音。
肌肉碰撞,骨头断裂,口吐鲜血...
接踵而来的,便是惨叫哀嚎!
那十个打手,恍若被迎面疾驰的骏马撞飞,身形纷纷倒飞出去。
这一幕,让陈文楚足足愣了十息。
他揉了揉自己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隨后,他身躯开始颤抖,看向萧万平。
“你...你到底是谁?”
他和顾家,都没看清楚是白瀟出的手。
还以为是坐著的萧万平。
“我说了,一食客罢了。”
顾驍回到顾风身边。
他们一家子,尽皆嘴巴微张,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萧万平。
“苏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绝顶高手。”顾风脸上一喜,拱手说道。
闻言,一旁的初絮衡忍不住大笑。
“顾老爷,你看岔了,是这位老伯出的手!”初絮衡指著白瀟。
“什...什么,这位兄台出的手?”顾风更加震惊。
一旁的陈文楚听到这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即使再莽撞,他也知道,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此人必定是个惹不起的高手。
“可我没见他动啊!”顾舒晴终於发话。
转头看了一眼顾舒晴,萧万平笑著解释:“你若见到他动,那你至少得是个六品高手。”
“嘶”
眾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万平的话外之音,他们都很清楚什么意思。
这位扮相平平无奇的“老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高手。
“原以为兄台只是苏公子隨从,没想到却有这般本事,倒是老夫看走眼了,失敬失敬!”
他朝白瀟一抱拳。
白瀟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出声回应。
来到帝都,他能不说话,儘量不说话。
那些打手,还能动的,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
他们看向白瀟的眼神,恍若见到了鬼一般。
“公子,怎么办?”
回过神的陈文楚,自知绝不是白瀟对手。
他也不是傻子,一挥手:“这位公子,可敢留下名號?今日之仇,我陈文楚必报!”
嘴角扬起一笑,只不过,萧万平这副笑容,却满是无尽杀意。
“不用了,你没机会了!”
听到这话,陈文楚后背一凉。
“你...你什么意思,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突然咧嘴一笑,萧万平反问道:“你猜我敢不敢?”
隨后,他朝白瀟一挥手,眼神冰冷至极,恍若寒冬。
“杀了他!”
命令一出,不光顾家一口大惊失色,就连白瀟也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萧万平打算教训教训陈文楚,顶多断其手脚也就是了。
现在,要杀他?
白瀟並未出手,而是跟萧万平確定。
“公子,真要杀?”
“对,杀!”
萧万平眼神坚定,並不像嚇唬陈文楚。
初絮鸳心中惊骇,她上前一步。
“公子,您说的是,杀人?”
他们反覆確认,生怕会错了萧万平的意思。
萧万平再度斩钉截铁回了一句。
“杀了陈文楚!”
“是!”
確认了萧万平的意思后,白瀟刚要动手,立刻被顾风拦住。
“不可,公子,万万不可,不要衝动。”
顾驍此时怒气稍减,也冷静下来。
他知道若陈文楚死在醉仙楼,那顾家是真的完了。
“公子,我知道你好心相帮,但此人是太常寺主簿陈绩之子,况且这里是帝都兴阳,杀了人,必定获罪,切莫衝动。”
你小子,也学会能屈能伸了?萧万平心中暗暗讚许。
顾风父子的一番话,陈文楚不但没有丝毫感激,反而变本加厉。
“顾老头,你俩父子不必惺惺作態,本公子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杀我?”
说罢,他张开双手,极其蔑视。
“来,本公子就站在这里,等你来杀,你来啊!”
嘴角一牵,萧万平朗声喝道:“老白,还等什么,杀!”
已经確认了萧万平的意思,白瀟不再犹豫。
身形闪出,一拳击在陈文楚胸口。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陈文楚的身躯,倒飞出去,砸在了大门的门槛上。
“噗”
一口鲜血立即从他嘴里呕出,似乎还夹杂著碎裂的臟腑。
“啊!”
见状,顾舒晴不禁掩面惊呼。
初絮鸳也別过头去。
“噗噗”
接连吐了几口鲜血,陈文楚脸色变得无比煞白。
仅仅几息工夫,再度由白转金。
捂著胸膛,陈文楚只觉喘不上气,意识逐渐模糊。
“你...你真的敢杀我?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
意识失去之前,他还是不敢相信,为何对方敢在帝都,公然行凶杀人。
自己可是太常寺主簿之子啊!!
一时间,懊悔,不解,恐惧,绝望,齐齐涌上心间。
最终头一歪,陈文楚睁著眼睛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