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被呕出的河水呛到,萧万平终於发出咳嗽声。
他勉力睁开眼,见到了这一对姐弟。
听到他的咳嗽声,女子转头看了萧万平一眼。
“你醒了?”
女子眼光沉稳,但笑容满面,让人如沐春风。
“这...这是哪?你们...是谁?”萧万平用极其虚弱的语气问道。
“这是...”
少年刚要回话,立刻被女子打断。
“你別管那么多,先把伤养好再说。”女子冲她一笑。
萧万平自知逃得一劫,心下一松,又昏迷过去。
离开渭河,走了约莫五里路,来到一处山谷。
千丈原以及轻鬆周遭,地势平坦。
若有断崖山谷,那便是万丈崖了。
山谷被高耸入云的山峦环抱,这些山如同一道天然屏障,將山谷与外面的尘世喧囂隔离开来。
谷中,水声潺潺,绽放著各色各样的,琳琅满目的果树,加上虫鸣鸟叫,恍若一座世外桃源。
山谷的正东边,坐落三所房屋。
萧万平被少年背到一间草屋中,放在了木床上。
女子也不避讳,检查了一下萧万平浑身上下,发现除了脸上渗人的伤口外,並无其余伤处。
“姐,看他隨时会死,怎么办?”
“伤口已经染了污物,快去我房间抽屉里,取金疮药来。”
“好嘞!”
少年二话不说,便跑出屋中,想进到另外一间屋子去。
“站著!”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极其苍老的声音。
“师...师尊!”
少年骤然停下脚步,恭敬施了一礼。
老者鬚髮皆白,身形佝僂,脸上皱纹遍布,如同古老的树皮,记录著曾经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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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更是因为年迈,而略显浑浊。
纵然如此,老者浑身上下,无不透露著智慧的气息。
见到老者,少年一双脚,浑如被钉在原地一般,不敢擅动分毫。
老者一身灰袍,迈著沉重的步伐,来到少年眼前。
看著少年,老者眼里露出一丝宠溺。
“有人受伤进谷了?”
此言一出,少年嘴巴微张。
“师尊...你怎么知道?”
来到少年跟前,老者绕著他走了一圈。
“哼,我怎么知道?”
旋即,他指著泥地上的脚印。
“你看看,你的脚印比平时深了许多,明显你是负重前行。”
少年咕噥:“那师尊如何知道我背的是人,兴许,只是我今日打了几条大鱼呢!”
“大鱼?”
老者呵呵一笑:“我是老,但还未眼,你看看你肩上...”
少年瞥了一眼肩背,那里已经沾上了萧万平的血跡。
挠挠头,少年在老者面前,竟有些靦腆。
“师尊,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唉!”
老者嘆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
“你姐心地善良,你也跟著胡闹。”
“师尊,那人受了重伤,从河中飘来,著实可怜,咱不能见死不救啊!”
“若救了他,隱仙谷捲入是非,咱们又该如何自处?”老者神色肃然。
少年低下头,似有一丝落寞。
“你这是要去作甚?”
老者见他模样,心下不忍,语气一缓问道。
“师尊,那人脸上受了重创,被纱布包著,昏迷不醒,姐说了,若不及时用药,便救不活了。”
老者嘆了口气,背著手前行几步。
他看了一眼谷中的鸟语香,长嘆一声。
“尘归尘,土归土,那人哪里来,就让他回到哪里去吧。”
老者似乎並不打算救治萧万平。
少年一怔,心中大惊:“师尊的意思...將他重新扔回河里?”
“嗯。”老者毫无感情回了一句:“是非恩怨,俗世自理,那人是死是活,全由天意,我等不必参与。”
“可是师尊,那人被水卷到这里,难道不是天意让我们救他?”少年继续坚持自己看法。
沉默片刻,老者转身。
“那你如何知道,天意只是让他路过罢了?”
“师尊...”少年还待爭取。
“好了!”
老者打断他的话:“別忘了,这座山谷的名字!”
隱仙谷,便是为了忘却世俗,与世无爭而建。
老者不想捲入是是非非,更不想把姐弟俩,捲入世俗纷爭。
“是!”
无奈,少年咬著牙应承。
刚要返回屋中,老者再次叫住了他。
“等等!”
“师尊,还有何吩咐?”少年明显有些不开心。
“既然遇到,也算缘分,敷过药之后,再將他送走吧。”
“明白!”
少年语气里,有了一丝欣喜。
他即刻返回姐姐屋中,从抽屉里拿出金疮药,回到自己房屋。
望著他那雀跃的样子,老者轻嘆一口气。
隨后,他看了一眼天际,见风云变色,不禁眉头一拧:
“看来,这隱仙谷上百年的寧静,要被打破了。”
“砰”
少年推开大门,快步走进屋中。
“姐,我来了。”
“怎地磨蹭许久?”女子出言问。
“遇到师尊了!”
闻言,女子拿过药瓶的手,停在半空。
“师尊怎么说?”
少年把老者的意思,说了一遍。
听完,女子轻抿娇唇,神色无奈。
“先替他清理伤口吧。”
“嗯!”
少年点点头,走到床前。
他伸出手,將那满是血与河水混合的纱布,缓缓拆开。
拆到一半,少年突然眉目大张。
“咦?奇怪!”
正在准备金疮药的女子,听到少年的声音,忍不住停下手中动作。
“怎么了?”
“姐,你看这纱布缠绕的手法,和师尊的一模一样!”
“什么?”
女子听到这话,立刻放下手中金疮药,再次来到床前。
他缓缓將纱布一根根解开。
或许牵扯到伤口,萧万平虽然眼睛紧闭,但不自主却发出一声轻呼。
“果然,这是师尊的包扎手法!”
鬼医的繫绳子手法,还有包扎手法,全都与眾不同。
北上途中,推车上的绳子,就是鬼医系上去的。
正因为如此,萧万平等人才確定推车被別人动过。(详见333章)
“难道这人,跟师尊的徒子徒孙有关係?”少年逕自出言。
“必然如此。”女子点头附和。
隨即,她又说道:“快,將此事稟告师尊!”
“好!”
少年心中一喜,拔腿便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