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马都统不敢有任何迟疑,连连回道:“但是这常羿將军,箭法无双,百步之外,取敌將首级,如探囊取物,在我大梁素有『神箭手』之称。”
“神箭手?”萧万平眉头一拧。
他不怕敌將本事多高,修为多深,但这种拥有特殊技能的將军,的確令人头疼。
暗暗记下,萧万平继续问道:“还有吗?”
“没...没了...”那都统战战兢兢回了一句。
见他模样,萧万平也知道,他不敢隱瞒。
不言不语,带著人离开了牢狱。
萧万平第一时间將这消息,告知徐必山。
“神箭手常羿?”徐必山脸色凝重。
“徐帅听过这个人?”萧万平侧目问道。
“自然听过。”徐必山深吸一口气,似乎对这人有些忌惮。
“北梁神射手,据说三十步之內,能用箭射中一只飞行的蜜蜂。”
“嘶”
倒吸一口气,程进双目圆瞪。
“这么厉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传言真假,或许只是北梁朝野捧出来的罢了,尔等无需担忧。”
徐必山一副坦然自信的模样,的確让人安心。
可萧万平从方才他的眼神看得出来,徐必山对这常羿,是有些忌惮的。
之所以这么说,兴许是想稳定军心。
“徐帅,既如此,本侯率军即刻出发。”
萧万平也不囉嗦,径直拱手说道。
“还是那句话,本帅不死,青松不破。”
徐必山破天荒,朝萧万平一拱手。
莫名地,萧万平心头竟涌上一股相惜之意。
“徐帅,保重!”
丟下这句话,萧万平转身离开。
早已整好军,萧万平带上十七万人马,加上自己府兵,浩浩荡荡,出了青松城。
他们在青松城筹集的粮草並不多,仅剩六天。
等万江城和无妄谷兵马到来,还需两天。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四天的时间,去攻下燕云城。
这对於北梁攻了十来年,用了巧计才攻下来的燕云,无异上天揽月。
...
燕云城。
正坐在军中饮酒的杨牧卿,眼睛微闭,脸色微红。
他正计算著岁寧城援军到达的时间。
燕云百姓事先都被迁走,他们所能获得的粮草,並不比镇北军多多少。
正思虑之时,徐健飞神色匆忙,大步走进。
“军师,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杨牧卿眼睛缓缓睁开。
“得有好心情,才能处理不好之事,先说好消息吧。”
“帝都来人了。”徐健飞径直回道。
“在哪?”杨牧卿身子缓慢坐起。
帝都来人,他知道意味著什么。
“被我请到大殿了。”
“走,去见一见!”
杨牧卿立即带著徐健飞,来到军中议事殿。
“我道是谁,原来是邓总管,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还未进殿,杨牧卿便朗声大笑,拱手出言。
来者,是北梁朝廷的传旨太监总管,邓远!
也是北梁朝廷太监副总管。
听到笑声,邓远丝毫不敢倨傲。
他立刻站起,郑重朝杨牧卿一拱手。
“见过军师!”
“邓总管无需多礼,请坐。”
杨牧卿朝那把椅子比划著名,隨后逕自坐在了主座。
那把椅子,平日里是徐必山的。
“不知邓总管前来,所为何事?”
杨牧卿明知故问。
“咱家此来,是来宣旨的。”
“哦?”杨牧卿眉目一扬。
隨后,邓远神色一肃,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
“杨牧卿接旨!”
杨牧卿立即从椅子上站起,带著徐健飞跪下。
邓远朗声宣读:
“詔曰:朕闻乾坤浩荡,必有栋樑擎天;社稷危难,岂无良帅定国。
今天下震盪,烽烟四起,炎国犯境而山河泣血,黎民罹难而天地同悲。
兹有军师杨牧卿,韜略过人,镇南疆,破燕云,安黎庶。
功勋卓著,德威並彰,实乃国之柱石,朕心甚慰。
即日起,暂代平南军主帅,望尔夺回青松,驱除炎贼,以固国本,钦此!”
听完,杨牧卿脸上笑容登时僵住。
暂代?
只是暂代主帅,並非真正主帅。
这意味著,他隨时可能被取代。
这对他来说,並不算好消息。
可转念一想,虽然自己取了燕云,但青松被攻破,苗向天还被擒了去,能有暂代主帅这一名义,已经算好了。
当下,他对萧万平的恨意,再度提升。
若非青松被破,三军主帅这一位置,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
见杨牧卿怔怔跪著,没有任何反应,邓远不由出言提醒。
“军师,接旨吧?”
回过神来,杨牧卿高举双手。
“末將接旨!”
他是咬著牙接下圣旨的。
“请邓总管回去稟告陛下,不用多久,我必將夺回青松城。”
邓远扯著公鸭嗓呵呵笑道:“陛下相信你能做到,但容咱家提醒一句...”
“总管请说。”
隨即,邓远呵呵笑著,站著不语。
见状,杨牧卿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银钱,递了过去。
“总管一路辛劳,些许酒钱,请总管莫要嫌弃。”
邓远立即换上一副殷勤神色。
“多谢军师。”
紧接著,他身躯朝杨牧卿靠近,低声说道:
“苗帅被擒杀,太子震怒,他是反对你暂代主帅的,想让常羿来接手,好在二皇子极力举荐你,若夺不回青松,这结果,恐怕不美!”
“我记下了,多谢总管。”杨牧卿一拱手。
“还有一件事。”
“请总管示下。”
“为了支持你,二皇子甚至请命领军,要来支援你。”
“什么?二皇子也要来?”杨牧卿大感意外。
“不错,乌华城的五万驻军,已经归二皇子统领,此刻正在路上赶来。”
乌华城,毗邻北梁帝都渭寧,与青松城距离,和岁寧城相当。
知道杨牧卿此时正需援军,二皇子居然请命领军。
看得出来,他对掌兵一事的执著,丝毫不亚於萧万平。
“我知道了,多谢总管。”杨牧卿再度道谢。
隨后,杨牧卿设了酒宴,痛饮一番后,方才送別邓远。
“军师,没想到二皇子亲自前来。”
“此次是他掌权的最好时机,自然不能有任何闪失。”
杨牧卿理解二皇子的心思。
“对了,你方才所说,坏消息是什么?”